假如你將要进行荒野求生,只能带一个人你会选谁?
飢肠轆轆的贝爷。
手无寸铁的德爷。
黑丝的桃乃木老师(可惜老师快退役了)
杜威只有一个答案。
选这个空警!
这傢伙太专业了!
这个怕死却作死的傢伙在帆布包里塞进的可不只有一个军用降落伞包。
压缩饼乾,匕首,打火棒,强光手电,指南针,信號枪,尼龙绳,医用酒精,绷带,消炎药
他甚至还贴心的塞进了一包餐巾纸。
都是违禁品。
也都是好东西。
不选他选谁,选那三个万一人家胃口好或者心情好的时候给我吃了怎么办。
杜威心里暗赞,將伞包背上,手电插在腰后;
左手匕首右手枪的全副武装。
现在跳伞的生存机率大大提升。
他推开门,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满地支离破碎的尸体。
一抬头,就看见正近乎九十度歪著头冲他狞笑的緹娜。
以及她身边如同乖巧宠物一般,停下进食的针刺魔。
此时的緹娜,整个瞳孔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眼白,脸上掛著诡异的微笑。
脖颈处的纹身,此刻正一闪一闪的亮著黑光;
金色的长髮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她漆黑瞳孔里透出的是一种纯粹的恶意。
“,?(人类,你身上一种熟悉,但討厌的味道)”
緹娜的声音变得沙哑而重叠,仿佛有两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砰!”
没打中。
黑眼版緹娜只是稍稍歪了歪头,弹孔离她不超过两厘米。
黑化强三倍是吧。
杜威撇了撇嘴。
那黑鬼被附身了岂不是无敌?
除了牙齿都强三倍。
“你的宠物吃的够饱了,我也不在乎飞机到底飞向哪儿。”
杜威收起枪,只剩一颗子弹的手枪此时反而是个累赘。
他盯著『緹娜』一字一顿。
“你和那个没脑子的低等蠢货不同,肯定听得懂我的意思。”
“吼!”
针刺魔大吼一声,转而望向『緹娜』,那意思似乎在说:
“我不笨!我也听得懂!”
“然后呢?”
这次开口杜威听得懂了。
“让我走?”
“咻!”
“咚!”
一截金属碎片插在距离杜威脑袋不超过两厘米的墙上颤动著。
『緹娜』伸出的手指冲杜威点了点:
“你的灵魂有些奇怪,我想带回地狱尝尝。”
贝爷肯定没你胃口好。
杜威狠狠吐出一口烟,心里不停呼喊著《恶魔之章》,这一看就不是他能解决的。
那个低等的针刺魔他都尚且没收拾的了,这种拥有智商的应该都不能算恶魔了。
应该叫魔鬼。
我拿什么解决?
用烟烫死它?
【撑过一分钟。
【吾將沉眠,祝你好运。】
【你应该会被杀死,但如果你能杀了祂,吾將彻底甦醒。】
???
唯一活命的机会就是这么个遇事只会躲的怂包?!
似乎是感觉到杜威身上属於深渊的气息消失。
针刺魔抬起头,竖瞳中的红光闪烁。
针刺魔猛地人立而起,畸形的后肢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带著一股腥风,直扑杜威!
生死关头,杜威肾上腺素飆升,头脑却异常冷静。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扑来的恶魔冲前一步,在间不容髮之际猛地蹲下,同时拔出腰后的强光手电,对准针刺魔那双黄褐色的竖瞳,按下了开关!
“嗡——!”
高功率的强光瞬间爆发,如同一颗闪光弹!
“吼!!!”
针刺魔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它对光线极其敏感,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对它而言不亚於被熔岩灼烧!
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双爪痛苦地捂住眼睛。
就是现在!
杜威如同猎豹般弹起,手中匕首带著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向针刺魔的眼睛!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
墨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紧接著杜威飞速拔出匕首又插进了这傢伙的另一只眼里。
“吼!!!”
剧痛让针刺魔彻底疯狂,它不顾眼睛的灼痛,利爪胡乱地向前挥舞!
杜威急忙后撤,但胸口依然被扫到,留下几道血痕。
还没死!
这东西的生命力强悍得可怕!
它依然咆哮著,凭藉嗅觉和听觉,再次锁定杜威的位置,疯狂扑来!
机舱空间狭小,杜威退无可退!
他眼神一厉,猛地看向旁边的舱门!
赌一把!
他用尽全身力气,扑向舱门方向;
抓到了!
针刺魔也在朝他扑来。
杜威先是牢牢抓紧安全带。
在针刺魔嘴里的腥臭气味扑到他脸上的瞬间,他立马举起枪,对准舱门旁边的舷窗!
“砰!!”
最后一颗子弹呼啸而出!
“咔嚓——哗啦!!!”
舷窗玻璃应声而碎!
几乎在玻璃碎裂的同时,杜威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扳动了紧急开启舱门的槓桿!
“嗤——!!!”
舱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猛地向內弹开了一条缝隙!
万米高空的恐怖压差瞬间发威!
“轰!!!”
比之前破碎舷窗时猛烈十倍的气流如同巨锤般砸进机舱!
巨大的吸力將一切未固定的物体疯狂地拋向门外!
首当其衝的正是疯狂扑来的针刺魔!
它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抓住!
发出一声充满不甘的嘶吼,直接就被扯出了舱门,消失不见!
杜威死死抓住缠绕在手臂上的安全带,整个人被吸得飘了起来;
如同旗帜般掛在舱门口,强劲的气流颳得他脸皮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他咬著牙,凭藉强大的臂力和核心力量,一点点对抗著吸力,试图爬回机舱。
就在这时,一双有些熟悉的黑丝美腿出现在他眼前。
杜威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睛。
是『緹娜』!
祂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一只手牢牢抓著门框。
一只手正拿著之前朋克男戴著的耳机不停凑到耳旁;
耳机里还在播放著音乐。
“你们人类真奇怪,这个小东西竟然能让吾產生情绪波动。”
“那叫摇滚,这都不懂,你个老登!”
“老登?”
这位附身於緹娜身上的不可名存在弹了弹手指,杜威直接飞起,摔在机舱里。
“是什么意思?”
『緹娜』弹动手指,杜威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到祂面前。
“那是对具有丰富阅歷和厚重歷史气息伟大存在的尊称。”
杜威语气肯定,满脸诚恳,神情认真到『緹娜』都没怀疑。
臥底,最重要的是什么?
冷静?谨慎?聪明?
是演技啊!
“唔吾不像祂们喜来人间,这词听著倒是很有趣。”
“???”
『緹娜』似乎很满意,祂让杜威离自己更近了些。
“你的灵魂,吾带回地狱后,就过一会再吃吧。”
说完,就一直笑吟吟的望著他。
只是那双漆黑、冰冷、充满恶意的眸子,只能让杜威感觉脊背发凉。
被看的有些发毛,杜威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不动手在等什么?”
『緹娜』脸上笑容一怔,语气冷了下来:
“你应该感激吾的奖励!”
???
你特么要吃我,我还得感谢你给我放一边凉凉? “我能不能抽根烟?”
又开始摆弄起耳机的緹娜隨意的挥了挥手,杜威『咚』的一声掉了下来。
“呼!”
『緹娜』皱了皱眉,火苗刚刚燃起,瞬间便被熄灭。
杜威敏锐察觉到『緹娜』那漆黑如墨的瞳孔竟然在刚刚微微缩了缩!
祂不喜欢火。
不是不喜欢!
祂怕火?
“好了,时间要到了。”
『緹娜』並不介意透露自己不能待很久的事。
她伸出手,放在杜威头顶,一团诡异的黑雾从她掌心散出。
那黑雾似是活的,四周的雾气好像触手一般蠕动。
“砰!”
『緹娜』眉心出现一个血洞,却没有血液流出;
祂歪了歪头,似是有些不解。
杜威耸了耸肩:
“没什么,我就试试能不能打死你。”
“无知的虫子!”
『緹娜』似乎被杜威轻佻的语气激怒,那黑雾瞬间膨胀,整个扑在他头上。
那些触手一般的黑雾就这么钻进他脑子里!
“啊!”
杜威捂著脑袋,在地上不停翻滚,似乎很是痛苦。
嗯?
“啊!!!”
杜威一边配合著惨叫,一边疑惑。
怎么
一点也不痛。
脑子里那些触手就好像在给他头皮按摩一样;
还是刚入行的那种年轻技师;
嫩,但没什么力气。
这玩意肯定不是肉体上的直接伤害
杜威猜测那应该是一种类似北美这边拘灵术的手段。
当然这位伯爵级大恶魔的手段肯定更高级一些。
但是似乎
对我没用!
等等!
杜威发现了盲点。
这个平行世界美利坚地狱的恶魔;
凭什么带得走他这个来自华夏的灵魂!
抱著脑袋的杜威努力压制著想要勾起的嘴角。
轮到我的回合了,恶魔!
『緹娜』此时也听完了一首歌,正有些疑惑怎么收取这个小子的灵魂竟然如此麻烦。
“嘭!”
刚刚还在抱头打滚的杜威一个扫堂腿扫来!
这一脚用猛了力,『緹娜』不备之下竟然直接栽倒。
前面发现这位也是抓著门框做遮挡物的时候杜威就明白了。
附身状態下,除了那些咒术,祂也得跟著人体的能力来!
祂双眸的黑色更盛,正准备挥动手指,直接弄死这个可恶的虫子。
但杜威比祂快!
拿烟时就偷偷握在手里的镁棒顺著金属地板一阵猛烈剐蹭!
“滋——!”
带出火星的打火棒直接衝到『緹娜』的长髮上!
“腾——!”
“!(该死!)”
头髮著上火星的瞬间,『緹娜』开始惨叫,咒骂!
同时杜威也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了那瓶医用酒精!
酒精撒上的瞬间,火焰腾的燃起!
再也无法止住!
被火焰包围了整个头部的『緹娜』发出非人的惨叫。
祂手一指,那团黑雾从杜威脑中直衝肺部。
杜威並未察觉,他正趁著对方混乱,杜威两只手牢牢抓住舱门,双脚用力,踹向『緹娜』!
“嘭!!!”
纤细修长的身材上顶著冒火的脑袋。
好像老家过年时放的仙女棒。
『緹娜牌仙女棒』就这么在万米高空尽情燃放,直到消失在云海里,再也看不见。
杜威长出一口气,身体有些脱力差点没抓稳的他赶紧调整姿势。
他靠在舱门边的墙壁上,摸索著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香菸。
微弱的火苗在狂风中摇曳,他用手护著,凑到嘴边。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中,带来安寧。
终於他妈结束了!
就在这时!
一只遍布鳞片、只剩下半截的爪子,猛地扒住了舱门的边缘!
是那只针刺魔!
它竟然还没死!而且不知用什么方法,攀附在了飞机外壳上,此刻正挣扎著,试图爬回来!
它上半身几乎被气流撕烂,墨绿色的血液不断流淌,已被戳烂成两个黑洞洞的眼窝,依旧死死盯著杜威,宣泄著它的不甘和愤怒。
杜威瞳孔微缩,骂了一句:
“艹!有完没完!”
他看著挣扎著爬上来的半截恶魔,又看了看手中燃烧的香菸。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杜威探身过去,在针刺魔张开巨口试图咬来的瞬间,將燃烧的菸头,狠狠地按在了它那只勉强睁开的、受伤的竖瞳上!
“吱——!!!”
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传来,针刺魔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叫,扒著舱门的爪子一松。
杜威毫不犹豫,一脚狠狠踹在它残破的脑袋上!
“给老子下去吧!”
半截恶魔被踹得向后仰倒,瞬间被狂暴的气流捲走,翻滚著撞向机翼后方——
“嘭!!!!”
残破的恶魔躯体径直被吸入了巨大的涡轮发动机进气口!
湛蓝的天空正散落血。
一团浓郁的黑雾从涡轮处钻入杜威胸口。
隨即,杜威胸前的《恶魔之章》微微发热,传来一丝满足的悸动。
一股热流回馈到他身上。
本已脱力的身体似乎慢慢有了力气。
终於能安安心心的抽根烟了。
杜威望著吐出的烟雾和白云逐渐融为一体,这一刻,他终於放鬆了下来。
世界,清静了。
吐出最后一口烟,菸蒂在空中划过的轨跡好像转瞬即逝的流星。
杜威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遍布残肢尸体,如同地狱一般的机舱。
他纵身跃出了舱门。
身体在重力作用下急速下坠,他拉动开伞绳。
“嘭!”
伞顺利打开,带著他向著下方苍茫的大地飘去。
身边忽然传出什么声音。
杜威低头一看,原来是耳机不知什么时候掛在肩带上,里还播放著歌曲。
回头望了望那架註定坠毁在纽约的地狱航班;
又看了看远处隱约浮现,一座接一座的城市。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眼里是劫后余生的
兴奋!
自由美利坚?
洛杉磯?
耳机里主唱的声音在空中迴荡:
杜威笑的愈发灿烂。
地狱?
地府都收不了我,地狱也配?
就在杜威摇摇晃晃瞟向大地的同时;
另一边那架失去控制的庞大客机,正以极快的歪歪扭扭地撞向了纽约州某个偏僻的郊区。
轰隆!!!
巨大的火球在地面升腾而起。
几小时后,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飞机残骸仍在静静燃烧,焦黑的土地上散落著零星的火点。
一片扭曲的机身残骸下,一只焦黑、破损严重、却依稀能看出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那只手猛地撑开了压在上面的杂物。
緹娜。
或者说是顶著緹娜躯壳的某个东西,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的额头有一个清晰的弹孔,边缘焦黑,却没有血液流出。
她睁开双眼,眸子里是一片纯粹、冰冷、非人的漆黑。
她扭动了一下几乎折断的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望向洛杉磯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