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乘客,现在是2001年9月11日,欢迎乘坐波音公司66號航班,航班终点——洛杉磯,航程还有40分钟,祝各位旅途愉快。
“別別停,快快到了。”
空姐催促的声音让杜威的意识被唤醒。
我没死?
这是哪?
潮水般的信息涌入脑海,杜威一边消化信息,一边打量起周围。
灰色的塑料墙壁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显得更加拥挤,这里无法同时容纳两人並排站立。
空气里混杂著香水和石楠气味混合的奇特味道。
身体有些顛簸,不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眼前散开的制服和
同样顛簸著的排球?
“緹娜,头等舱有人呼叫,收到请回答。”
緹娜的对讲机里传出呼叫,她急忙回应。
“在我马上过去,嗯?!”
杜威此时也消化完了所有信息,清楚了两人的身份和关係。
情人。
准確的说,他是她的情人,緹娜是某位大佬的情妇,不甘寂寞的她又勾搭上了原身。
臥底多年,即將收网享受升职加薪,美好生活的他,却在最后时刻被来自背后的子弹带走了生命。
哪怕在那个跨国犯罪组织里他也早已爬到高层,可在现在却成了一个被別人情妇隨叫隨到的落魄律师。
正被火热、湿润包围著的杜威一股无名火起。
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杜威勾起嘴角,伸出手,一把將緹娜拉的更近。
他猛地挺直腰杆,嘴唇贴著对方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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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圆润脚趾猛地一蜷。
男人温柔的声线此刻仿佛恶魔在她耳边低语:
“起飞了,总要降落的。”
“亲爱的你太棒了!”
“你变了很多,感觉越来越让我著迷了~”
緹娜整理著有些散乱的金色长髮,头髮扬起的瞬间,脖颈处一个黑色的倒十字纹身一闪而过;
“人总是会变的。”
压下抽菸的欲望,杜威敷衍的回应著,实则正仔细的观察著四周;
头顶的通风管道不顺畅的吹著风,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出风口。
感受到敷衍的緹娜嫵媚白了杜威一眼,碧蓝眼睛里却满是未消退的媚意。
“亲爱的,你是对的!自从有了信仰以后,我也变了!你也该有信仰,我的教派就很不错,你有兴趣吗。”
正仔细打量通风管道的杜威没搭腔。
信仰?
有用吗?
有用我就信!
而且鬼知道老美有多少种信仰,就是信奉撒旦的都大有人在。
见杜威不再回话,緹娜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哗”
杜威洗了把脸,被水沾湿的黑髮贴在额头上。
镜子里水雾慢慢散去,他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黑髮黑瞳,稜角分明,本来有些忧鬱的气质却因锐利的眼神变得锋利起来。
倒是有前世自己八分帅气,当然还有这幅好似一八五体育生的好身材;
也不怪这女人愿意自掏腰包,只为和自己一同起飞。
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一滴水珠掛在额头,仿佛那颗射向自己的子弹。
子弹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陌生的记忆和全新的身份。
看著镜子里西装革履的自己,杜威有些想笑。
前世和黑恶势力斗了十几年的自己,现在却成了这个平行世界美利坚的黑帮律师——杜威。
还是个名不副实的黑帮律师。
从小被收养在纽约某个义大利黑帮家族里的他,在考取律师证后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家族的律师。
只是作为华人的他始终难以被信任,多数时候只是个交保释金领人的角色,脑子里的那些法条一个也用不上。
交钱,走人,仅此而已。
家族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只是需要他这么一个听话好用的律师身份罢了。
这次被安排去非洲某个古老部落挖坟掘墓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活。
哦他们將这种掠夺別人歷史的行为称其为“考古”。
只是那个国家因为某些的歷史原因,拒绝欧美人入境,这才只能派他去。
华人在非洲是相当吃得开的。
“记住,带不回那本书,你的下场只有痛苦的死去。”
那位原身一直恐惧著的,被称为『阁下』叔父大人的冰冷眼神一直刻在脑海。
杜威摸了摸內怀,那本薄薄的鎏金黑色古书就藏在胸口位置。
他有些失笑,书带了,人也死了。
只是这种死法怎么也算不上痛苦吧。
杜威掛起微笑,眼神也玩味起来。
可我不太想交给他们啊
镜子里,杜威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下来。
怎么对原身我不管,如果对我还那样
大可试试。
整理好衣襟,杜威推开门,此时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精英打扮的男人正满脸焦急的在门口转圈。
精英男看见杜威一愣,他没想到厕所里还有一个人;
刚刚出来的性感空姐不是说在修厕所吗!
该死的!
凭什么能让他上
有些幽怨的瞥了眼杜威,精英男迅速钻了进去。
杜威掛起微笑,边走向座位,边不著痕跡的扫视著周围,这是他臥底多年的习惯了。
不算机组人员,加上自己一共62人。
这里的气味甚至不如刚刚;
黑人和白人体味都非常重;
他位置前的朋克男打著哈欠听著歌,嘴里散发出浓厚的叶子臭味;
緹娜正半蹲在头等座一个身材矮小,满是头油的亚洲男人身边,听著他大妈式的嘮叨抱怨。
感受到杜威视线,緹娜看向他,杜威清晰的接收到緹娜眼里的话:
日本矬子和你们华人比起来,简直一坨!
实际上他认为拿来一起比较,已经是失败了。
人和鬼子,怎么能放一起比较呢?
杜威来到自己的靠近过道座位旁。
属於他的位置上有人;
一个正四处张望的强壮黑人。
“先生,这是我的位置。”
看著黑人毫不理会的状態,杜威笑了。
这是有些自由在身上的。
“先生,这是我的位置。” “fu”
黑人终於有了反应,他撇过头,黢黑脸上格外突出明显的白眼球刚想翻上去,却正好对上杜威的视线。
这个一脸笑意的年轻人
眼神好冷…
黑人有些恼火;
shit!
我怎么会被这个黄皮猴子嚇到?!
该死的!
黑人一拳挥出,却被等著他动作的杜威一把掐住手腕,隨即整个手腕都被扭翻过来。
疼疼疼!
黑人肥大厚嘴唇里已经准备脱口的脏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时,对面那个同样靠近过道的犹太裔大鬍子忽然开口说道:
“朋友,那如果不是你的位置,確实该还给別人。”
黑人愣了愣,也没爭辩,老老实实挪到旁边自己的位置上。
杜威眯起眼,转头对著刚刚出声的大鬍子露出和善的笑。
“多谢。”
大鬍子点点头没说话,闭上眼靠起来;
可他有节奏敲动手指的细微动作却让杜威目光一凝。
每次间隔两秒,分毫不差,这很难,也很专业。
专业劫匪行动时的倒数手法!
身边这个黑人和大鬍子是认识的。
或者说,是一伙的。
杜威下意识將手摸向腰间,可那里只有一串钥匙。
他猛然想起,自己已不再是那个必须背负正义的警校精英;
现在的他只是个不如意的黑帮律师罢了。
杜威表面不动声色,但臥底的本能还是让他暗中观察起来;
和黑人有过眼神交流的一共三人;
一个戴眼镜的白人,一个兜帽衫,一个光头,这三个分別在机舱前段和中间;
加上后段的大鬍子和黑人,这五个傢伙应该是一伙的;
且除了黑人,他们全都坐在靠近过道的一侧。
杜威皱了皱眉;
可別是什么劫机之类的破事。
就在此时,一阵信息忽然涌入脑海:
【情报系统已绑定,今日情报刷新】
怕什么来什么,杜威可不相信他们带著刀的上飞机只是为了旅游!
不过
果然,金手指还是有的!
这年头不带个金手指就属於穿越的不完整了。
更惊喜的是这个金手指恰好就是作为臥底的他最看重的情报。
杜威闭上眼迅速消化著脑中的信息。
不管这架飞机的终点是哪里。
反正都是死亡!
杜威嘴角抽了一下。
自由指的是这样的自由飞翔?
老美的安检不是严格到连假肢都要摘下来检查?
合著假肢上不了,刀枪可以是吧。
別小看美工刀,那玩意极其锋利,训练有素的六个壮汉手持美工刀的威胁一点也不小。
耳边,传来空姐的通报:
“距离航程结束还有不到半小时”
身旁的黑人也开始频繁扭头望向大鬍子;
杜威看著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不停的在腿上摩擦著汗液;
快动手了!
一共六个人带刀,目前自己只找出五个。
再次瞥了眼大鬍子,他正在呼叫空姐,这时杜威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上纹著一个『倒十字』纹身。
等等!
杜威视线迅速定格到緹娜身上;
她正推著服务车,来到大鬍子身边,大鬍子眼带警告的正说著什么;
緹娜的眼神时不时飘向驾驶室的方向,手指攥的有些发白。
也许是感受到杜威的视线,緹娜望向他惨然一笑,杜威看的分明。
那是后悔。
想起緹娜身上如出一辙的『倒十字』纹身,杜威心里暗骂;
最后一个人就是她吗?
被所谓『教派』洗脑了是吗?
这个胸大无脑还非要拉著自己一起死的愚蠢女人!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调整著呼吸。
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心里急速推演著几人接下来可能的动作和应对方案;
与此同时杜威的心跳却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嘭嘭』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努力抑制住嘴角,这种危机即將来临的刺激感让他的肾上腺素急速飆升;
连带著荷尔蒙,多巴胺,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在狂飆。
多年臥底生涯改变他的太多。
长期在混乱和秩序边界行走的他,一直十分矛盾。
自身的责任感让他一直隱忍潜伏在那个危机四伏的组织,可
偏偏那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又让他无比享受。
特別经歷那颗背叛的子弹,重生过后,这种心理愈发不能压制。
或者说,不再压制。
“嘭!嘭!”
杜威心臟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血液也跟著加速流动,连带著胸口处的温度都开始升高;
不对!
发烫的是那本古书!
与此同时,脑海中情报再次出现。
【检测到特殊能量源与宿主绑定,附赠额外特殊情报】
《恶魔之章》?
那本古书吗
让地狱疯狂?唯一活命的机会?
正疑惑著,一直分神关注著大鬍子的杜威忽然发现,他敲击计时的手指。
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