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萧尧想著明天放假,而且正好是周末,要不要和老妈说一声,回家待一天。
回家吃顿好的,陈姨做饭虽然也好吃,但口味太清淡了,嘴里淡出个鸟来。
回自己家就是大肘子加东坡肉,吃到腻。
可惜,电话那头杨桂英明確表示了,她这周末要值班。
在医院上班就是这样的,周末时有时无,萧尧也习惯了,隨便扯了两句就掛断电话。
躺在床上,脑袋又昏又沉,迷迷糊糊之间萧尧竟然就睡著了,澡也没洗。
翌日清晨。
许清鳶起得早,意识到今天放假后,在床上哼嗯唧唧了一阵,然后才慢悠悠爬起来,口乾舌燥的。
看了眼时间,才六点半,窗外天光明亮,家里静悄悄的,这个点爸妈和妹妹应该还没起床。
她独自下了床,想先去客厅弄杯水喝,经过浴室时耳边砰的一声,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刚洗完澡的萧尧从浴室里面出来,一边揉著湿漉漉的头髮一边往外走,小水滴犹如雨点般乱飞。
“呦,起这么早。”萧尧收敛了些动作,毕竟还是別人家。
许清鳶低头不语,心道明明你起的更早好不好抬头看了他一眼,莫名的脸红了一下。
客厅里,许煒庸第一个吃完面前的早餐,擦了擦嘴回臥室拿电脑包。
今天他要加班,回学校改卷子。
有的忙嘍。
萧尧幸灾乐祸的看著他匆匆出门的背影,把碗里的白粥一口气喝完。
许清鳶有些心不在焉,明明只是和平常一样扫了他一眼,出於基本的礼貌。
可不知道为什么,心惊了一下,忽然就有些在意
她忽的就有些脸颊发烫,脑海里浮现出半干不乾的深色头髮、洇湿的领口和露出一半的锁骨。
怎么看,都有股诱惑的意思。
要是把衬衫掀开,里面会不会有
许清鳶哆嗦了一下,连忙將自己荒谬且涉黄的想法一巴掌拍死。
她都不知道这个念头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想起课本里的知识,粗浅的將其归纳为青春综合症。
想了想,又找了好几个藉口,大早上起床脑子有点不好使,到生理期激素有点紊乱云云。
一整个上午,萧尧都在臥室里玩手机,偶尔出来和许清葵玩麻將。
点开手机,是虞穗发来的消息。
穗穗平安:“你们一中宿舍好像比三中大誒,而且居然是四人寢,太棒了,我们三中都是八人寢室。”
什么你们一中我们三中的,宝子我看你对一中並不忠诚啊。
萧尧啪啪啪打字:“晚上打不到热水你就老实了。”
虞穗甩了条曼波表情包,意思是无语。萧尧见猎心喜,转手给偷了。
过了一会,虞穗又发了条:“还好吧,我在二楼应该不需要担心打水的问题。
两人又扯了两句,萧尧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你居然在宿舍藏手机?”
虞穗发了个流汗小黄豆的表情包:“方便联繫家里而已,又不影响,我平时不玩的。”
那你现在在干嘛?
萧尧发了个阴间表情:“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流汗小黄豆】x2
午睡过后。
家里空空的,许煒庸中午就没回来,陈姨这会儿也不知道带著许清葵跑哪儿去了。
许清鳶正要出门的样子,在门口弯腰换鞋。
“怎么都出去了?”
萧尧纳闷道,心想那我也出去走走唄,正好这两天憋的难受。
主要是在別人家里不好打,一个有风险,二个没感觉。
许清鳶看著他,胸口突然泛起酸涩感,过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去不去?”
“去哪儿?”萧尧有些意外。
“结婚。”
??? “吃席。”许清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小脸一红,心臟又开始怦怦跳。
年纪轻轻的,说话怎么还大喘气呢?
萧尧有些无语,不过看她这样子,原本並没有想邀请我过去吧。
礼貌性拒绝。
“算了,你家亲戚结婚,我过去算什么。”
“哦。”许清鳶语气幽幽:“那你晚上只能等我爸回来做饭吃了。”
闻听此言,萧尧顿时乐了。
哥们卡里八万块钱,请你爹吃一顿都行。
但话又说回来,免费的席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
“哦,这样啊。”萧尧摸摸鼻子,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那我先说好,我只管吃吃吃。”
“那你和小孩坐一桌去。”
许清鳶很少说玩笑话,大概是社恐使然。闻言萧尧挑了挑眉看向她,没说话,后者眼神躲闪一瞬,脸又红了。
一次勇敢,换来一辈子的怯懦。
萧尧看著她脸蛋通红的样子,不由笑了。
什么易红温体质,建议早晚服用一氧化二氢,打造更適合中国宝宝体质的美少女。
下楼打车,午后阳光刺眼。
萧尧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打消了去蜜雪买个平价冰淇凌的想法。
国际大酒店。
萧尧仰头看著这几个大红字,有点难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接见外国总统的地方呢。
实际上,就是一普通酒店,主要业务就是各种婚宴酒席。
门口一巨大立牌,上面郎才女貌一对新人。
嗯,新娘子有点好看
上楼。
这会儿还没开始,新娘也没来,真正闹腾的地方不在酒店,但双方有些亲戚都已经入场了。
许清鳶蹲在角落捂著嘴巴打电话,几分钟后来到萧尧面前。
“我妈不在这边,她让我们等一会儿。”
“找个地方坐吧。”
许清鳶的社恐只分生人和熟人,即使是面对有著血缘关係的亲戚,也照样不愿意说话。
比起她的唯唯诺诺,萧尧反而像是那个来参加婚宴的人,走在许清鳶前面,兜兜转转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呼”
萧尧去了趟厕所,回来时看见许清鳶正襟危坐,礼堂里光线昏暗,那双漂亮的柳叶眼显得分外黯淡。
就挺好看。
老天爷虽然把社恐属性给她拉满了,不过补偿的美貌也太多了吧。
关上一扇门,然后给了个大平层全景落地窗是吧。
萧尧从兜里摸出手机,走到圆桌对面拍了张照片。
“你干嘛啊?”许清鳶紧张兮兮的。
“偷拍啊。”萧尧脸不红心不跳,凑过去把手机展示给她看。
“偷拍这种话就这样轻易的说出口了吗?”
许清鳶突然想要捂脸,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又不是大学生我怕啥。”萧尧无所吊谓,反正自己不会被练成保研丹,“你看,挺好看的吧?”
好看这是在夸我吗?
许清鳶一愣。
淡淡的窒息感逐渐蔓延至全身,心瞬间提了起来,胸腔微微缺氧。
“还好吧”许清鳶看著照片中的清冷美人,有点不太相信这是自己。
萧尧摇了摇头,並不认可她的评价。
“我这构图,这光影,这角度,这完美的抓拍时机。”
“居然只是还好吗?”
许清鳶呆住了,眼前的粉色泡泡滤镜迅速破碎,露出奶牛猫同款表情: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