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班主任杨春志来到班里,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顿,什么高三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就剩多少多少时间了。
这话听著怪熟悉的,高二的时候好像也说过。
讲完,又吩咐了几句,让课代表收暑假作业,他要检查。
十点搬凳子去操场开高三动员大会。
开学第一天的上午一般不上课,杨春志走后,班里立马哀嚎一片。
有人已经开始撕暑假作业的空白页了,就赌老杨不会检查的那么细致。
有疯狂补救的,笔桿子写出虚影来,字跡糊的自己都看不懂,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医院开药方。
还有开价二十块钱,买別人暑假作业的,笑死,我暑假辛辛苦苦抄的作业只值二十块钱吗?
最少也要三十!
虽然有些夸张,並不是所有人都这样,但这就是小县城高中的现状。
鬆弛感这一块。
交了暑假作业,距离动员大会还有一点时间,教室里吵轰轰的,纪律委员喊一次“別讲话”班里安静一瞬,然后过几秒又吵起来。
萧尧发了会儿呆,重新回到班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没事干,就刷会儿熟练度吧。
毕竟系统说了,明天的开学考自己要考全班第一。
升班的名额,一个班也只有一个,班级第一是刚需,其次得过教务处划的分数线。
系统的任务和萧尧的需求恰好重叠了,不论如何,自己也要全力以赴。
“萧尧,你来真的啊?”齐健一脸骚包的靠过来,之前两人还有矛盾打了一架,如今像个没事人一样:
“怎么还真努力上了,受什么刺激了?”
萧尧没抬头,心道劳资总不能说想要离你们这帮弔人远点吧。
“嗯,学著玩。”
“嘴硬。”齐健笑起来像个蓝毒兽似的,辣条嗓得天独厚:“你这种,打两把游戏就治好了。”
萧尧不想和他废话,表面上嗯嗯嗯,心里却在想著草饲你妈。
齐健见他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自討没趣,转过头和別人讲话去了。
萧尧坐在课桌前,攥著笔的手有些用力。仔细思考以前的事情,觉得自己就是个沙幣。
说白了,纯粹就是一帮混子,心里知道成绩不好,於是抱团取暖,安慰自己。
有时候问个事都甩张b脸,好像欠他八百万似的,还特別推崇这种突然冷脸的个性,自以为很酷,实际上纯纯狗眼看人低。
萧尧揉了揉太阳穴,回顾以往种种,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沙幣。
赶紧升班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和过去的自己说声再也不见。
十点,高三动员大会。
地点在操场上,需要学生自带板凳,开完会大概就能吃中午饭了。
文科班在四楼,带著板凳下楼简直是一场灾难,萧尧没去和他们挤,安静在班里自习。
直到人走的差不多了,萧尧这才看了眼墙上掛著的钟,起身下楼。
正下著楼,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萧——啊!”
哐当。
萧尧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身后好像被人推了一把,一个没站稳,连人带板凳一起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我靠!”
哐当哐当,板凳被甩飞到一边,萧尧在最后关头丟车保帅,拉著扶手稳住身体。
然后,下意识伸手將身后那人抓住,免得她摔下去。
“虞穗,眼睛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萧尧无语了,自己要不伸手拦一下,少女那张精致的脸蛋估计都要破相。
“刚刚没有站稳”
虞穗满脸心有余悸,刚走太快了,而且谁水杯洒了啊,弄的楼梯上都是水! 这不是故意害人吗!
“对不起啊。”虞穗扶著他胳膊小声说著,目光却幽幽的落在自己胸口处。
“你你的手。”
手?
萧尧一愣,右手下意识动了动,感受到一片柔软。低头一看,一眼就看到自己抓著少女瑰宝的手掌。
萧尧觉得,自己大抵是病了。
选择性迟钝。
慌忙撒手,可虞穗原本就没站稳,全靠萧尧拦著,他一撒手,少女立马又重心不稳,脚一扭。
操场上,老杨皱著眉头:“萧尧人呢?”
被问话的是26班的班长,此刻额头冒著汗:“不知道啊,班里和厕所我都找了,他人不在!”
“无组织无纪律!”杨春志一听就恼火了,“开学第一天就给我整这些么蛾子!”
班长没敢回话,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道萧尧胆子还真大。
都说了要点名,居然还敢顶风作案,一点都不把沙幣老杨放在心里。
谁他妈想听校领导吹牛逼说废话,脑子有毛病的东西,家里没一个能喘气的。
“医务室没开门啊。”
阳光下,萧尧扶著虞穗將少女放到台阶上。
他蹲下身子,把少女校服的裤腿往上翻了翻,虞穗顺势抬起小腿,白皙的脚踝处有些微微红肿。
“疼吗?”
“不动就不疼。”
“那大概只是扭伤了。”萧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垂眸对上虞穗充满怨气的目光。
擦汗的手一顿,默默放了下来。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是b我寻思那是你后背呢!
不过手感確实
没关係,小小的也很可爱。
“咳咳。”
萧尧乾咳了两声,结果又下意识抬手捂嘴。
完了,这下真解释不清了。
右手,谁让你戏这么多的!
打胶的时候是你,占便宜的时候也是你,乐於助人手有余香还是你,啥好事都让你占了唄!
“我去小卖铺弄点冰块吧,先敷一敷。”萧尧感觉气氛实在太尷尬了,想主动找点事干。
“然后找老许,让他送你去医院。”
“哦哦。”虞穗目光略微不自然,落在空处,乾巴巴哦了两声。
萧尧走后,她立马捂住了脸,虞穗终究还是脸皮薄,羞赧的红晕几乎要从指缝间溢出来。
隱约听见少女细微的呢喃。
“怎么这么笨”
学校是没有后视镜的,医务室是靠不住的,还有班主任的语言是不通的。
明明已经把前因后果讲了个清清楚楚,虞穗也在帮自己做证明。
她脚踝上的红肿,总不能是我弄的吧,我干啥了我。
萧尧有时候就理解不了老杨神奇的脑迴路。
“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先和我报备。”
萧尧翻著死鱼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