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文走出中村书房，在走廊转角迎面撞见了顾明轩。就在这一瞬间，他眼中的信息框骤然更新：
【顾明轩，阵营：国民党党务调查处，身份：高级特工】
沈诗文心中剧震，但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微微頷首致意。顾明轩似乎也心事重重，勉强回了个笑容便匆匆离去。
回到住处，沈诗文立即拨通了老顾的电话。
“顾明轩的身份確认了，“他压低声音，“是党调处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今天。我怀疑他刚刚叛变投靠党调处所以之前。“
“这就说得通了，“老顾语气凝重，“党调处一直在渗透各个情报机构。看来他们是打算利用顾明轩在日本特高课的地位做文章。“
“现在该怎么办？“沈诗文问道，“要向中村报告吗？“
“暂时不要，“老顾沉吟道，“现在揭发他，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要利用这个情况，让他们狗咬狗。“
“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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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情况告知齐伯礼。
第二天，沈诗文按照计划与王晓琳见面。女孩今天显得格外心事重重。
“周先生，爸爸昨天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王晓琳忧心忡忡地说，“我隱约听到他在电话里提到顾老师的名字。“
沈诗文心中一动：“你还听到什么？“
“好像是在说档案证据什么的。“王晓琳努力回忆著，“爸爸掛电话前还说了一句既然他们先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就在这时，沈诗文的余光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明轩正站在街对面，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王同学，我们可能被监视了。“沈诗文低声提醒。
王晓琳紧张地抓紧了手提包：“是顾老师吗？“
“別回头，“沈诗文平静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他带著王晓琳从咖啡馆后门离开，绕了几条巷子，確认甩掉跟踪后，才將她送上黄包车。
“直接回家，最近儘量不要单独外出。“沈诗文叮嘱道。
回到住处，沈诗文发现门缝下塞著一封信。没有署名，但字跡工整：
“明日午时，外白渡桥。单独前来，事关重大。“
沈诗文立即认出这是顾明轩的笔跡。看来，对方终於要摊牌了。
他拨通中村的电话：“前辈，顾明轩约我明天见面。“
“在哪里？“中村的声音很平静。
“外白渡桥，要求我单独前往。“
“去，“中村毫不犹豫，“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我会派人暗中保护。“
次日午时，沈诗文准时来到外白渡桥。顾明轩已经等在那里，背对著他，望著浑浊的江水。
“你来了。“顾明轩没有回头。
“顾先生约我，有什么事？“沈诗文保持著安全距离。
顾明轩缓缓转身，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川崎君，或者说我该叫你沈警官？“
沈诗文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別装了，“顾明轩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件，“你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沈诗文，原警局特別行动队队员，现在是力行社特工。真是精彩的多面人生啊。“
“荒谬。“沈诗文冷笑，“顾先生是要栽赃陷害吗？“
“是不是栽赃，你心里清楚。“顾明轩向前一步，“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跟我合作，或者“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把这个交给中村。“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顾明轩压低声音，“我要你帮我拿到王耀武手中的长江防线最新部署图。“
“为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顾明轩眼神阴冷，“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否则，明天这份文件就会出现在中村的办公桌上。“
沈诗文沉默片刻，突然笑了：“顾先生，你以为中村会相信一个叛徒的话吗？“
顾明轩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你投靠党调处的事，中村早就知道了。“沈诗文缓缓说道，“你以为今天的会面，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顾明轩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桥面上空空如也。
“虚张声势。“他强作镇定。
“是不是虚张声势，你很快就知道了。“沈诗文转身欲走。
“站住！“顾明轩掏出手枪，“既然你不肯合作，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声枪响划破长空。顾明轩持枪的手应声而中，手枪掉落在桥面上。
中村从桥墩后缓步走出，身后跟著几名持枪的特工。
“顾先生，真是令人失望。“中村冷冷地说。
顾明轩面色惨白，突然大笑起来：“中村，你以为你贏了吗？党调处早就掌握了你们的所有行动计划！“
“带下去。“中村挥了挥手，特工们上前將顾明轩制服。
中村转向沈诗文：“你做得很好。“
“前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沈诗文问道。
“怀疑很久了，直到今天才確认。“中村目光深邃，“这次多亏了你。“
回到中村住处，沈诗文正准备告退，中村却叫住了他。
“川崎君，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中村取出一份文件，“顾明轩的审讯工作，由你负责。“
沈诗文心中一震，这是要他亲手处置顾明轩。
“是。“他恭敬地接过文件。
在地下审讯室里，顾明轩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最后会落在你手里。“顾明轩嘶哑地说。
“为什么要投靠党调处？“沈诗文问道。
“为什么？“顾明轩冷笑，“因为日本人註定要失败！我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已。“
“你提供给党调处哪些情报？“
“很多，“顾明轩得意地说，“包括王耀武即將叛变的消息。“
沈诗文心中一惊：“你说什么？“
“王耀武早就准备投向日本人了，“顾明轩露出残忍的笑容，“可惜，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你说，王耀武还能活多久？“
沈诗文立即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