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他照常前往中村太郎的住所。
准备匯报昨晚的工作。
【中村太郎，阵营：日本海军情报处，身份：负责人】
中村的神色比往常更加严肃。
“川崎君。“
他缓缓开口。
“昨晚的表现不错。“
沈诗文微微躬身。
“这是属下的分內之事。“
“不过“
中村话锋一转。
“有件事需要你解释。“
中村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照片。
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
正是他在礼查饭店二楼。
与红党联络员老顾擦肩而过的瞬间。
沈诗文心中一震。
但面色不改。
“这位是？“
他故作疑惑地问。
“你不认识？“
中村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从未见过。“
沈诗文坦然回视。
“昨晚饭店人员复杂。“
“可能是某位宾客的隨从。“
中村沉默片刻。
突然笑了。
“看来是我多虑了。“
他收起照片。
“今村课长对你很满意。“
“有个新任务要交给你。“
沈诗文暗自鬆了口气。
但不敢有丝毫放鬆。
“请吩咐。“
“我们需要一份文件。“
中村压低声音。
“关於江防部署的调整方案。“
“就在警备司令部机要室。“
这个任务的难度。
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
“属下明白。“
沈诗文没有犹豫。
“需要什么时候完成？“
“三天之內。“
中村意味深长地说。
“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离开中村住所。
沈诗文立即意识到。
这依然是一个试探。
警备司令部戒备森严。
机要室更是重中之重。
以他现在的身份。
根本不可能接近。
这分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
他另闢蹊径。
他来到与齐伯礼约定的安全屋。
將中村的任务如实匯报。
【齐伯礼，阵营：力行社，身份：组长】
齐伯礼听完匯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日本人这是要你去送死。“
他冷声道。
“警备司令部是什么地方？“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属下明白。“
沈诗文平静地说。
“但这是个机会。“
“机会？“
齐伯礼挑眉。
“我们可以將计就计。“
沈诗文压低声音。
“准备一份特別的江防部署图。“
齐伯礼眼睛一亮。
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主意。“
他难得露出笑容。
“我这就去准备。“
“你要小心行事。“
三天后的深夜。
沈诗文独自来到警备司令部附近。
他选择从下水道潜入。
这是唯一可能的路径。
恶臭扑面而来。
黑暗中只有手电筒的微光。
他小心翼翼地前进。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巡逻队，阵营：警备司令部，身份：士兵】
一队巡逻兵从上方经过。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诗文屏住呼吸。
直到脚步声远去。
才继续前进。
按照齐伯礼提供的地图。
他找到了机要室下方的位置。
但出乎意料的是。
这里的通风管道格外狭窄。
根本无法通过。
计划出现了意外。
他不得不改变路线。
冒险从地面潜入。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在阴影中。
躲过一队又一队巡逻兵。
终於。
机要室近在眼前。
但门口的守卫格外森严。
两名持枪士兵寸步不离。
沈诗文躲在树后。
仔细观察周围环境。
他发现机要室的窗户。 有一扇似乎没有关严。
这是个机会。
他绕到建筑侧面。
利用排水管道攀爬而上。
就在他即將够到窗户时。
下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军官带著卫兵经过。
沈诗文紧紧贴在墙上。
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幸运的是。
他们没有抬头。
待脚步声远去。
他轻轻推开窗户。
闪身而入。
机要室內。
文件柜整齐排列。
他快速寻找目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於。
在第三个文件柜里。
他找到了標註著“江防部署“的文件夹。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情急之下。
他躲进了文件柜后的阴影。
两名军官走进来。
开始查阅文件。
“新的部署明天就要下达。“
其中一人说。
“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放心。“
另一人回答。
“所有的调整都已经完成。“
沈诗文心中一动。
这可能是更有价值的情报。
他耐心等待。
直到两人离开。
迅速取出微型相机。
开始拍摄文件內容。
完成后。
他原路返回。
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
他准时来到中村住所。
將复製好的文件。
放在桌上。
“任务完成。“
中村仔细翻阅文件。
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他称讚道。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但沈诗文注意到。
中村的眼神深处。
依然带著审视。
“这是属下的本分。“
就在他准备告退时。
今村勇次突然走了进来。
【今村勇次，阵营：日本特高课，身份：课长】
“中村君。“
今村的目光扫过沈诗文。
“听说任务完成了？“
“是的。“
中村连忙起身。
“川崎君刚刚交来文件。“
今村拿起文件。
隨意翻看几页。
突然。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份文件是假的。“
沈诗文心中一惊。
但面色不改。
“课长何出此言？“
“真正的江防部署。“
今村冷冷地说。
“三天前就已经调整完毕。“
“这份是过时的版本。“
中村太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川崎君。“
他厉声质问。
“这是怎么回事？“
沈诗文不慌不忙。
从怀中取出另一份文件。
“请课长过目这个。“
这是他昨夜偷拍的。
关於最新部署的谈话记录。
今村接过纸条。
仔细阅读。
脸上的冰霜渐渐融化。
“有意思。“
他看向沈诗文的目光。
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欣赏。
“你是怎么得到的？“
“昨夜潜入时。“
沈诗文平静地回答。
“恰好听到军官的谈话。“
“觉得可能有用。“
“就记录了下来。“
今村与中村对视一眼。
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能干。“
今村终於露出真正的笑容。
“从今天起。“
“你正式成为研究会的核心成员。“
沈诗文深深鞠躬。
知道这才真正通过了考验。
但当他走出房门时。
心中的警惕却不减反增。
今村的笑容背后。
似乎还藏著別的意味。
他抬头望向阴沉的天空。
感觉风暴正在酝酿。
而他已经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