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日內,厉鸿都让李熠在他眼皮子底下练武。
看著李熠的武功,几乎一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他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一直到日落时分,他让才李熠停下,对他嘱咐道:
“小熠,按说你合劲成功,为师应该立即为你举办拜师大典,收你为入室亲传。”
“但你现在的状態,太难得了!是天大的机缘!咱们必须抓死了,绝不能浪费半分!”
“所以,你的拜师大典,容后再议;你的当务之急,就是趁著这股福妙之感还在,死命练武。”
“要为师说,白役之爭你最好都不要参加,万事都要为你的练武让道。”
“若你能一鼓作气叩入皮关,甚至在皮关之中都走出一段距离,那区区白役,真的不值一提。”
李熠果断的摇了摇头,认真道:
“师父,白役之爭,我不想错过。”
“那隨你吧,为师只是建议,行事还要看你,顺著你自己的心意也好,否则若不顺心,说不得还会影响到那股子福妙之感。”
厉鸿点了点头,又道:
“小熠啊,到如今,为师的本事,便算是都教给你了。”
“往后的日子,你也可以像你大师兄他们那样,想来武馆,便来武馆;若嫌麻烦,便在自己家练武也行,或者想在哪里练武都行。
“但若缺秘药了,还是像往常那样,隨时来馆里支取便是。”
李熠听著他的温声叮嘱,心中不禁又生出感动来。
他点头应是,朝厉鸿恭敬一礼之后,便离开了內院。
路过外院时,李熠又去练武场上逛了一圈,將尚在场中的师兄弟们掉出来的属性都一一捡取到手,才心满意足的离馆而去。
吃过晚饭,回到小院,李熠躺在竹椅上,慵懒的享受著夜风的吹拂。
差不多休憩了半个时辰之后,他却没再像以往一样继续练武了。
他看了看夜空,漫天星,月如鉤。
再看了看脑中:
【存余:开碑拳圆满(5点),开碑拳小成(18),开碑拳入门(33);
靠山桩圆满(6点),靠山桩小成(19),靠山桩入门(29)】
他只稍稍心算一下,就知道若將存余属性全数灌注到开碑拳和靠山桩上,二者便能皆得圆满至极。
“耗时大半年,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也不知道,这圆满至极之后,会是什么风景。”
“是直接叩入皮关么?”
李熠如此想著,便是念头一动。
脑中的画面顿时变成了:
【存余:0】
几乎是在同时,李熠体內那股原本已浑厚至极的合劲,竟是顷刻间暴涨三成。
其如山洪爆发一般,竟循著一种玄之又玄的路线,在李熠体內横衝直撞。
其所过之处,气血澎湃,灼热如火;皮膜剧颤,嗡鸣如振翅蜂翼;周身筋骨更是一阵阵的炸响爆鸣。
李熠此刻的意识,居然也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妙感之中。
“鏘!” 那一股愈发汹涌的合劲,也不知撞上了何处,居然发出黄钟大吕一般的悠扬鏘鸣。
一股剧痛袭来。
李熠直感周身仿佛要被撕裂,却並未从那玄之又玄的妙感中醒来,反而恍然大悟一般,脑中念头再闪:
“合!”
那一列属性栏,顿时就变成了:
【存余:0】
那一瞬间,那一股合劲,仿佛是升华了。
李熠体內的气血,筋肉,臟腑,髓骨,似乎都在与其遥相呼应,尤其是皮膜之內,隱隱有种莫名的物质,融入其中。
令得这股无形无质的合劲之中,居然有一抹绚烂色彩,一闪而逝。
“鏗!”
一声更为悠远沉浑的鸣音传来。
这道清音,恍如天光破夜,令得他清醒了过来。
这一刻,他周身竟有一种极致的放鬆与通透。
他周身皮膜不再震颤,沉敛下来,有腥臭油腻的黑色污泥附著其上。
他轻轻扒开这层黑泥,便能看到,他的皮肤表面竟泛起一层极淡的、宛若玉石般的光泽。
他的皮肤纹理也变得更加细腻、紧密,毛孔收缩之后,肤质竟如经过千锤百炼的皮革一般。
“我这是…叩入皮关了?”
周身种种变化,此刻的通透放鬆,无不让李熠意识到,他与方才,已是截然不同。
他忽然一拳打向院中的练功木桩。
“咔!”
足以承受圆满合劲武者数年击打而不坏的木桩,被轻易打断成两截。
他走入厨房中,用菜刀的刀刃抵住皮肤,慢慢加力。
但这把寻常菜刀的刃口都开始卷边了,其抵住的皮肤,也就显出了一道白印子。
“看来,我確实是叩入皮关了。”
暴增的力量与防御,让李熠终於確定,他已是叩关成功。
但此时的他,却有种不真实感。
不是说关障如天,极难跨越么?
不是说十人冲关,九人难成么?
怎么我一点难度都没遇到?
“莫非…是属性栏?能让我无视修行关卡的壁障,只要数据到位,一切就能顺势而成?”
一念及此,李熠又回顾了一下武功突破到小成,大成,圆满之时,一切种种顺畅情形,便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但那个大摔碑手,又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其是由圆满至极的开碑拳和靠山桩融合而来,我貌似也是靠著这股融合而成的新劲,才破开了皮关。”
“莫非…每一种武功,在修炼到圆满至极后,都可融合?且融合之后,都能威能暴涨?”
李熠细细反覆琢磨了好一会儿,又想著日后修行將再无壁障,心情便是止不住的狂喜起来。
隨后几日,李熠都没再去【尚腾】武馆。
不过在他宅家的第三日傍晚,厉鸿便遣人来通知他前往袁伟民家中。
有厉鸿的帮衬,袁伟民自然不会拒绝帮李熠入场白役之爭。
而解决掉这事之后,李熠的心情,终於是真正放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