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日子,李熠每天都最早去到武馆,最晚再离开,绝不遗漏任何一点掉落的属性。
而他每日里,虽只拿出五分之一的收穫来加点,但所取得的进步,也让厉鸿满意的直叫好。
师兄弟们对他也是越发热情了。
半个月后,厉鸿更是对他说:
“小熠,现阶段老夫能教你的,已经教完,余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勤练不輟了。”
“你这些天的进步,老夫也看在眼里,的確是个有慧根的,老夫便也不再每三日检查你的功行了。”
“馆中秘药,也不再对你设三日之限,只要你有用,隨时可去胡管家处不限量支取。”
“等什么时候,你能將开碑拳与靠山桩的劲力相合,老夫再来收你入室,传你本门的真正绝学。”
李熠自然是点头应是。
这些天来,他对开碑拳和靠山桩了解的是越发透彻,知道要迈入小成之境,才能將这两门武功,双双练出劲力。
而要迈入大成,方能將二劲相合。
整个【尚腾】武馆中,只有厉鸿的七名亲传弟子,才练到了这个境界。
尤其是二师兄和五师姐,更是叩入皮关,比厉鸿都弱不了几分。
但他们都在別处奔了前程,往往一两个月才会回来看望厉鸿一次,顺便帮著厉鸿指导一下武馆的学徒们。
迄今为止,李熠尚未见过这七人。
不过他也没有见这七人的心思。
眼下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问题,是哪怕他省吃俭用,但身上的钱也快要用完了。
“以我现在的势头,若找同门的师兄弟拆借,肯定不成问题,但这並非长久之计。”
“总要再寻个稳定的生財之道,或是直接搞到一笔大钱,才能解决根本。”
“只是…到底该如何做呢”
这些日子,李熠对稳定的生財之道,没琢磨出半分头绪。
不过对如何搞到一笔相对可观的快钱,倒是缕了些思路出来:
“我没钱,但这偌大的淮水城中,有的是人有钱。”
“远的不说,就说那血狼帮,只算其每个月收到的平安钱,都足有一二千两雪银。”
“以我现在的实力,自然是远不如那血狼帮主的。”
“但若是那三个血狼香主”
李熠念头走至此处,便不由看了看脑海:
【存余:开碑拳圆满(33点),开碑拳小成(210),开碑拳入门(436)
靠山桩圆满(25点),靠山桩小成(237),靠山桩入门(412)】
“若我將存余的属性全数加点,只顷刻间,我的武功就能接近大成,甚至直接大成。
“我身上的钱还能撑二十来天。”
“而若我再捡上二十天的属性,那三个血狼香主,未必就是我的对手。”
“况且,我也不必直接和那三个血狼香主对上,只需暗中盯著几名收钱的小头目,待他们將钱收上来时,打他们闷棍”
“不错,就这么干。”
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顿时就不再为钱焦虑了。
约莫又过了十二日。
便只是每日里仍只使用五分之一的捡取属性,他的开碑拳和靠山桩,都双双突破到了小成之境。
而突破的当晚,他便去盯上了几名血狼帮的小头目。
他发现这些小头目,果然如关豹所言,武功的確一般,居然无一人练出劲力。
哪怕是当日给了他极大压力的黑毛疤脸恶汉,现在看来,也就比程虎强一些而已。 李熠自忖,他现在若要打杀这个黑毛疤脸恶汉,最多也就是三拳的事。
武功的入门与小成,有无劲力在身,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不急,不急,等再过几天他们收平安钱时,我再抢他们的钱,要他们的命!”
李熠摸了摸当日被那姓张的泼皮扇打的脸颊,想著爹娘伤重病深的模样,心中忽的生出一股暴戾,旋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快了,快了!”
匆匆七日,一晃而过。
这七日里,李熠將那几名血狼帮小头目每日里的活动轨跡,行为习惯,手下有哪些泼皮,都摸了个遍。
对於打闷棍搞钱之事,他几乎有了绝对的把握。
但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直接將所有的存余属性,都尽数使用了。
那一瞬间,他只觉体內恍若有雷霆炸响,將周身气血,筋肉炸的剧烈震颤,仿佛是被真正的雷霆劈中了一般。
原本才积蓄凝练出来的两股劲力,开始疯狂壮大起来,好似山间涓滴之水,渐成小溪,溪流又成涧泉,涧泉再匯成淙淙河川。
最后,这开碑拳力与靠山桩力,竟是在他体內,滔滔不绝的冲刷起来,每过一处,他的筋肉都会蜕变的更为流畅有型,坚韧有力
他的气血,也变得更为澎湃炙热。
他的体表之上,一层层黑泥从密密麻麻的毛孔之中排挤出来。
恶臭散的满屋子都是,但李熠的气息却是越发雄浑。
他就像是一块生铁,正被千锤百链,蜕出杂质,不断的升华。
但这种升华,终究不是无止境的。
当开碑拳力与靠山桩力在他体內各自循环冲刷了五次之后,竟是轰然相匯,併为一体,而后坍缩成为一股更为凝练的新劲。
这一刻,李熠脑中,一直闪烁不停的无数道修练开碑拳和靠山桩的画面,才堪堪停止。
【存余:0】
“这便是合劲成功,拳法大成的感觉么?”
“真是…强大的过分啊!”
李熠有些迷醉的喃喃自语。
他舒张双臂,微微抻筋拔骨,全身便是炸出一阵噼噼啪啪爆豆子的脆响。
五指一捏,竟是將空气都捏出了隱隱爆鸣之声。
这样的力量,李熠自信,凭一只手,他都能打十个武功小成境的自己。
“仅是合劲成功,实力便能暴涨到这等地步。”
“那皮关武者的威能,又该是一番怎样的景象?”
李熠不自禁的遐想著。
忽然,才租住不久的小屋之外,传进来一阵阵不满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间屋子的租客在搞什么啊?好臭啊!”
“他莫不是將尿罐和夜香都给打翻了吧?”
“锤子的尿罐夜香,老子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臭的屎尿,小子!你在屋里搞什么鬼?快踏马的赶紧处理一下,再这么臭,老子都没法住…我草!”
这名大声嚷嚷的汉子话都还说完,就见一道身影撞门而出,速度快的跟鬼魅一样,眨眼间就飈出了这座聚居的杂院之外。
“马德,差点社死。”
李熠狂奔到一条熟悉的城中內河之处,一头扎到河底,將身上那一层臭不可闻的黑泥洗净,又將衣服翻洗几遍,才回到岸上。
他抬头看天,残阳將落未落,天边晚霞流金。
又是黄昏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是血狼帮这个月收平安钱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