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在这略显寂静的房间內不断迴荡。
“门铃响了,是人类?还是丧尸?”
祝丽丽躡手躡脚的朝著厨房靠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这几天她可是通过大门的猫眼看到过,七楼的走廊里聚集著不少丧尸,她怕事情某头丧尸不小心误碰到门铃。
“这里面真的有活人吗?”
“有的,刚才我使用能力时,可以感应到里面確实有人,貌似还是一位思绪特別丰富的女士。”
因为隔著一扇防盗门的缘故,所以祝丽丽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依稀能分辨出,那应该是两个男性的声音。
然而,哪怕是听到声音后,祝丽丽依旧没有放鬆警惕,转而是更加戒备的看向大门方向。
现在可是末世,人心难测。她以前也看过不少末世小说,什么末日危机,女性宛如交易品之类的情形她可没少看。
“希望他们只是路过。”
祝丽丽將水果刀拿在手中,默默在心中祈祷。
如果她现在食物吃光了,飢肠轆轆,那她不介意向外面之人求助,但问题是她目前的食物储备还能撑一段时间,指不定能支撑到国家救援。
要是贸然向外面之人求助,鬼知道是福是祸,要是对方是来抢食物的怎么办?所以她选择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一道稚嫩的女声,语气里带著不耐烦:“你们磨磨蹭蹭做什么?我们不是要试试自来水能不能用吗?既然里面有人,直接进去就是了。”
“砰!”
伴隨著一声巨响,防盗门就宛如积木似的,整扇门都被卸了下来,两男一幼女的身影,也映入了祝丽丽的眼中。
祝丽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了几秒,隨即涌上心头的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她指著门口三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你们这是违法的!私闯民宅还破坏財物,快点滚出去!不对,你们必须赔偿我的损失!”
她完全没意识到,能轻鬆卸下防盗门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或许是三人的模样太过“正常”,或许是末世前对法律法规的认知还在脑海中根深蒂固,她竟忽略了眼前的危险,一门心思计较起防盗门的维修费。
“你们知道这扇门换一扇要多少钱吗?最少五千!今天没有一万块,你们別想走!还有精神损失费,我也不多要,再加两万,这件事就算了!”
门口的三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全都愣在了原地。
白泽宇朝著另外两人问道:“她这是疯了吗?”
上官志宇点了点头,道:“可能吧,毕竟末世总会逼疯一些人,只是没想到只过了两天,就已经出现精神病患者了。”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他们拆门而入的举动,要么嚇得躲起来,要么谨慎地寻求谈判,可眼前这个女人,却只盯著“赔偿”和“法律”,简直匪夷所思。
“你们在嘀咕什么?”
祝丽丽见三人不回应,更是气愤,她挥舞著手中的水果刀,朝著三人厉声威胁,“我警告你们,今天这事没完!你们要是不赔偿,我就去法院告你们,让你们坐牢!” “前世我看那些末世小说时,总对里面那些脑残的人不理解,现在亲眼看到后,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他们的脑迴路。”
白泽宇感嘆了一句,果然现实只会比想像中的更加离谱,这位女士要么是个认不清现实的傻子,要么就是真的疯了。
“你们”祝丽丽还在不停的威胁著,试图以法律逼这群人就范。
“闭嘴,再说我就宰了你!”
看著眼前之人像只鸭子似的喋喋不休,莉莉莎眼中闪过一丝凶厉,一团血液如同灵蛇出动,朝著女人手中的水果刀捲去。
“咔嚓!”
金属破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祝丽丽低头一看,手中的水果刀竟被那团血液硬生生绞成了数截,碎片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怪、怪物啊!”
这一刻,祝丽丽才终於清醒过来。她看著手中仅剩的刀柄,又看了看莉莉莎指尖那团还在蠕动的血液,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瞬间將她淹没。
她双腿一软,重重地瘫坐在地上,牙齿不停打颤,眼神里满是惊恐。
莉莉莎冷哼一声:“再多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呜呜”女人捂著嘴,惊恐的点了点头。
上官志宇没有理会瘫在地上的祝丽丽,径直走向厨房。他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然后端著杯子走了回来,將水杯递到祝丽丽面前。
“喝下,或者死!”莉莉莎冷声说道。
祝丽丽看著那杯清澈的自来水,又看了看莉莉莎眼中的杀意,不敢有丝毫犹豫。她颤抖著伸出手,接过水杯,仰头將水一饮而尽。
水流顺著喉咙滑入胃中,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可她却觉得浑身燥热,心臟狂跳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祝丽丽坐在地上,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三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同情,只有审视,仿佛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待检验的物品。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过去祝丽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也没有失去理智。
白泽宇看了一眼上官志宇,又看了看莉莉莎,缓缓开口:“看来,自来水没问题,直接饮用不会让人变成丧尸。”
实验结果已经得出,三人没有再看祝丽丽一眼,转身便朝著楼梯口走去。
莉莉莎走在最后,经过祝丽丽身边时,似是威胁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冷声说道:“下次再遇到这种不知死活的人,不用跟她废话。我们是来找人做实验的,听话就留她一条命,不听话,直接干掉再找下一个,省时省力。”
“”
白泽宇不禁陷入了沉默,同时也对纯血分身有了更深的了解。虽然莉莉莎继承了他部分记忆,但这一言不合就要干掉別人的性子,和他完全不同啊!
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祝丽丽依旧瘫坐在地上,身体还在不停发抖。
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她才敢鬆开捂住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刚才的恐惧、绝望,还有对末世的认知,终於彻底击碎了她心中最后的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