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太疼了!
极致的痛感如潮水般席捲全身,白泽宇觉得自己仿佛被投入了炼狱。
骨骼像是在被无形的手强行拆分,每一寸关节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体內的血肉似在飞速流失,连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
他死死咬紧牙关,口腔里满是铁锈味,恍惚间觉得,就算是古代最残酷的凌迟之刑,也不过如此。
“原来变成丧尸这么痛”他在剧痛中混沌地想,“难怪那些丧尸总爱咬人,换成谁受这种罪,都得找个东西发泄。”
作为和平年代里循规蹈矩的大学生,毕业后又沦为被无良老板压榨的“社畜”,白泽宇这辈子经歷过的最大苦难,不过是赶项目时的通宵熬夜,或是挤地铁时的拥挤推搡。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亲歷如此炼狱般的折磨——而这一切的源头,竟是“变成丧尸”。
不知熬了多久,身上的痛感终於缓缓减弱,像是退潮的海水般渐渐褪去。
白泽宇鬆了口气,难道这就是丧尸转变完成的信號?可残留的痛感仍在折磨神经,他忍不住在心里咆哮:“就不能给个麻醉吗?!”
这是他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秒,浓重的黑暗便將他彻底吞没。
“嘶——”
再次睁眼时,白泽宇最先看到的,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出租屋天板。他猛地一愣,隨即涌上狂喜:“我没死?”
他尝试著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无力,像是连续饿了好几天。
“难道我变成了有自我意识的丧尸?这是穿越者的福利?”
可这份喜悦很快被现实浇灭,他想起之前见过的“超人”丧尸——身形魁梧、动作迅猛,再对比自己虚弱的状態,心瞬间沉了下去。
“完了这么弱的丧尸,別说捕猎了,恐怕连自保都成问题吧?”他忍不住在心中哀嚎。
在那些末世小说里,像他这样虚弱的丧尸,妥妥的就是“炮灰”角色,要么被人类倖存者当成练手的目標,要么被更强的丧尸同类吞噬。
別人变丧尸是“进化”,到他这里怎么就成了“退化”?
“已经醒了吗?你可是昏迷了一天的时间呢。”就在白泽宇陷入自我怀疑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什么人?”
白泽宇艰难的扭头看去,只见在房间的电脑桌旁,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坐在那里,一脸平静看著他。
“刚起来你应该很饿吧,不过现在这里吃的也不多,泡麵我已经吃了一桶,只剩下两桶泡麵和两根火腿肠了。”
男人话音未落,便起身从桌下拿出仅剩的食物。他动作嫻熟地拆开泡麵包装,倒入开水,又將两根火腿肠剥开一併放入,最后用一本厚重的书压住杯盖,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滯涩。
“等待三分钟即可食用。”男人语气平淡地补充道。
白泽宇瞪大双眼,呆呆地看著男人的一系列操作,大脑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直到片刻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因震惊而剧烈颤抖:“我擦,诈尸了!”
可不是吗,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和之前死掉的上官志宇简直是一模一样,可问题是,那哥们他可是早就验过尸,舔过包的。
绝对是九成九的新鲜尸体啊!
白泽宇看了一眼床边的小型电脑桌,没有,之前那哥们的尸体不见了。
也就是说,这货真的诈尸了!
“我没有诈尸,呸不对,我根本就没有死过,你不要把我和之前那具尸体搞混了。”
男人看著白泽宇惊慌失措的模样,立刻开口解释:“我是从你身上分化而出的存在,或许可以称之为『分身』,但具体情况又有所不同。”
“比如,我虽源於你,却只拥有你部分记忆;且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能够自由行动。至於其中的原理,我目前也无法解释。”
“此前你將我分化出来后,便陷入了昏迷。我担心你的安危,便將你拖回了这个房间。至於那具尸体,我嫌它占用空间,已將其移至走廊。”
“若你仍不相信,我可以说出一些唯有你知晓的信息——例如,你过去常瀏览的”
隨著男人將白泽宇瀏览器中的私密记录一一道出,白泽宇脸上的怀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也就是说,你真的是我的分身?”他试探著问道。
“嗯,就目前情况来看,应当是这样。”男人微微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白泽宇的目光再次落在对方与自己截然不同的脸上,困惑不解:“可你为什么长这样?按常理来说,分身不该与本体样貌一致吗?”
男人抬手挠了挠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或许是某种特殊机制导致的?就像我们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一样,无法用常规逻辑解释。”
“有道理。”白泽宇认同地点了点头,又拋出一个问题,“那你有名字吗?”
“有,就叫上官志宇吧。”男人坦然回应,“既然样貌与他一致,也算是对这个男人的一种纪念。”
此刻起,他便该被称作上官志宇了。
“咕咕——”
白泽宇还想继续追问更多细节,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肠鸣声,將他未说出口的话打断。
“还是先吃饭吧,补充体力要紧。”上官志宇適时將泡好的泡麵递到他面前。
“嗯。”
白泽宇不再客气,接过泡麵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两桶泡麵下肚,再加上一瓶碳酸饮料,他却只感觉到半分饱腹感。
“是分化出分身时消耗太大了吗?算了,先不想这个。”他摇了摇头,將注意力重新转向上官志宇,神色严肃起来,“目前外面是什么情况?”
他没想到自己一昏迷就是一天,这期间外界发生了什么,他一无所知,心中难免有些不安。
上官志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窗户,语气平静:“比起我描述,你亲自去看看,会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