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地成钢,其基础运用,不过將寻常土地化为坚钢,专克土遁地行之术。
而修炼至沈舟这般三劫混元之境,此法已臻化境,足以干涉空间法则,铸就无形囚笼,令对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正当岳万峰心神俱骇,试图找出这空间牢笼一丝破绽之际,
沈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囚笼之內,与他近在咫尺。
“闹够了没有!”
沈舟並指为拳,毫无哨地隔空一击!
依旧是那纯粹到极致,蛮横到不容理喻的肉身力量!
轰——!!!
前方的空气被极致压缩,化作一道磅礴的白色风暴,咆哮著撕裂空间,裹挟著毁灭性的衝击波,径直贯向大地!
“不好!!”
岳万峰亡魂大冒,发出绝望嘶吼,他周身仙力如同沸油般疯狂燃烧,不惜代价地强行抽取九崖州万里疆域的地脉本源!
磅礴厚重的土行元气瞬间匯聚,在他身前急速构筑起九道厚重玄壁——
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神通:【九重崖壁】!
然而——
拳锋所化的白色风暴悍然撞击在第一重玄壁之上。
咔嚓!
玄壁应声而碎,连瞬息都未能支撑。
第二重、第三重、第四重
那號称万法不侵的九重崖壁,此刻却如同烈日下的薄冰,层层瓦解,寸寸湮灭!
逸散的地脉灵气发出悽厉的哀鸣,仿佛整片大地都在为之哭泣。
最终,那毁灭性的衝击波穿透了所有阻碍,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岳万峰本体之上!
下一刻,岳万峰的身躯如同陨星般倒射而出,狠狠砸进九崖州地脉深处!
漆黑沟壑横贯万里,仿佛大地上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伤口!
“咳咳咳”
沟壑尽头,岳万峰挣扎著从乱石碎岩中爬起,官袍尽碎,浑身浴血,每一声咳嗽都带出內腑的碎沫。
他眼中只剩下肝胆俱裂的恐惧。
他终於明白了——
为何此人敢直面伏虎行者的威压!
为何连玄真教道子那般人物,也饮恨於其手下!
这根本就是个怪物!
一个將肉身修炼到极致,行走於人间的洪荒凶兽!!
他看得分明,对方从始至终都未真正发力。
无论是那笼罩天地的威压,还是方才那毁天灭地的一拳,都不过是信手为之的隨意举动。
可即便如此,他倾尽毕生修为、耗损地脉本源布下的防御,竟连一击都接不下!
实际上,岳万峰猜对了,沈舟才刚刚完成升级,所以他照例会先熟悉熟悉自己暴涨的肉身之力,顺便在试一试【八九玄功】的神通。
目前的一切都只是在小打小闹,至於从《功德录》那里获得的武道天赋,都完全不需要动用。
“圣光神国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岳万峰艰难地抬起血肉模糊的头颅,声音嘶哑得仿佛破旧风箱,却带著最后的疯狂,厉声嘶吼:
“沈大人!我早已皈依圣光神国!!” “玄真教你惹得起难道统御西极万千位面、拥有无尽天使战团的圣光神国,你也敢与之作对吗?!”
话音未落!
高空之上再度爆发出轰鸣,仿佛天穹本身都在哀嚎!
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白色衝击波,如同天神掷下的灭世之矛,以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姿態,朝著岳万峰当头碾下!
“该死的怪物!!!”
岳万峰目眥欲裂,心中已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填满。
对方依旧只是隨意挥拳,甚至连架势都未曾认真摆开,
可就是这隨拳而出的罡风,便已让他拼尽全力,无法战胜了!
生死关头,他再不敢有丝毫保留,猛地撕裂胸前残破的官袍,露出心口处一道散发著柔和白光、形似羽翼的奇异烙印!
他双手交叠按於烙印之上,嘶声咆哮:
“圣裁庇护!”
轰——!
璀璨夺目的圣光自他心口烙印中爆发,瞬间將他彻底吞没!
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纯白光茧,將他牢牢护在中央!
光茧表面,隱约可见一座沐浴在永恆光辉中的神国虚影沉浮不定,縹緲而威严的讚歌响彻四方!
这正是他献上灵魂与忠诚后,从圣光神国获得的至高赐福,以神国投影之力加持己身,形成的绝对守护领域!
在这天庭统御的疆域之內,此等源自异域神庭的禁忌之力,岳千山平日根本不敢显露分毫。
然而此刻命悬一线,他已顾不得这些东西,只能將这最后的底牌悍然掀开!
然而,当那纯粹到极致的物理衝击波悍然撞上光茧——
滋啦——!
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刺耳的撕裂声瞬间压过了神圣的讚歌!
光茧剧烈扭曲,那投影其中的神国虚影竟如同水月镜般剧烈波动,仿佛隨时都要崩散!
岳万峰置身於剧烈闪烁、行將崩溃的光茧中心,脸上虔诚的狂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开什么玩笑即便是从异度神庭借来的力量,竟也挡不住对方隨手一击吗!
这个绝望的念头刚在他脑海中闪过——
砰!!
神圣光茧应声彻底崩解,化作漫天飘零的光点,剩下的毁灭性力量,再无阻碍地轰向了其中渺小的身影!
“噗——!”
岳万峰鲜血狂喷,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再次被狠狠砸入地脉深处!
儘管那光茧抵挡了大部分衝击,但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余波,也让他筋骨尽断,发出悽厉至极的惨嚎!
轰隆隆——!!!
大地再度剧烈震颤,整个九崖州地动山摇,亿万百姓惊恐地望向仙府方向,不知发生了何等灾变。
烟尘冲天而起,瀰漫方圆千里。
此时的岳万峰,已是气若游丝,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他拼命抬起血肉模糊的头颅,用尽最后力气望向天空。
视野已然模糊,但他仍能看见,那道青衫身影静立於虚空之上,正冷漠地俯视著他濒死的惨状。
恍惚间,岳万峰听到那身影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云霄,落入他耳中:
“呵原来是个狗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