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仙官皆目瞪口呆地望著地上那只瑟瑟发抖狗形態崔广,又看向面色冷然的顾清风,一股刺骨的寒意顿时自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这不对吧
顾清风怎会突然为此事大发雷霆?
顾清风俯身,拎起那只呜咽哀鸣的土狗后颈,冷冽如刀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每一个与他视线接触的仙官,无不心惊胆战地垂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能在天庭立足的皆是明眼人,眾人顷刻便意识到,那位看似不起眼的弼马温,竟与顾清风关係匪浅!
“即日起,罚你於此勤事阁门前,守门三日。”他对著手中的土狗淡然宣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示眾期间,需日夜诵念沈舟大人平定黄巾教、诛杀其圣子之功绩,直至滚瓜烂熟,刻入你这愚钝畜生之魂!”
言罢,他隨手一拋,那土狗“噗”地摔落在地,踉蹌几下才勉强站稳,耷拉著尾巴,战战兢兢地挪到大门旁。
隨即,它竟真的仰起头,开始“汪汪汪”的吠叫起来,显然是开始努力念诵功绩了。
眾人望著这荒诞的一幕,只觉脊背发凉。
这惩罚当真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等等——
方才震骇於顾清风的手段,此刻不少仙官才猛地回过神来,捕捉到他话语中那个石破天惊的信息:
顾清风说了什么?
那位弼马温沈舟平定了黄巾教?
还诛杀了那位恶名昭彰的圣子萧彻?!
果然,只见顾清风整了整微皱的衣袖,对满堂死寂视若无睹,径直走向大殿中央交接任务的玉台。
他在一位当值仙官面前站定,声音清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代沈舟大人前来交割甲级悬赏,剿灭黄巾教的任务,黄巾教上下,包括那位圣子萧彻,已尽数伏诛,形神俱灭!”
那当值仙官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那可是玄真教的道子,黄巾教的圣子啊那位弼马温,他怎么敢?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怎么,”顾清风见他迟疑,语气陡然转冷,周身浩然之气隱而不发,却已让那仙官感到如山压力:
“你是在质疑我的话,还是想让我拿出证据来?”
“不敢!下官万万不敢!”那仙官猛地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连忙躬身应道,“下官这就为沈大人办理手续!”
这番话一出,在场眾人的心中又生出一丝明悟,原来如此,区区一个弼马温,自然是不敢,也绝无能力做到此事。
但是背靠顾清风的话不,仅凭顾清风一人,恐怕也难以剿灭包括萧彻在內的整个黄巾教核心。
能做到这一点,必然是动用了白鹿书院的力量!
只是玄真教的底蕴,可丝毫不逊於白鹿书院啊!
白鹿书院此次行事,可谓是雷霆万钧,完全是衝著与玄真教翻脸去做的!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际,顾清风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都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往后,若再让我听闻有谁在背后妄议沈大人,嚼舌根子——”
他目光瞥向门口那只仍在“诵念功绩”的土狗,语气森然,“便形同此獠!”
语毕,他不再多言,拂袖转身,衣袂飘然间,已大步流星地踏出勤事阁。
只留下满殿噤若寒蝉的仙官,以及门外那一声声持续不断的犬吠。
离开勤事阁的顾清风心情颇佳,这一遭既为沈大人正了名,又装了一波比,可谓一举两得。
但他心知此事尚未了结。
消息一旦传开,必將震动天庭,自然也瞒不过那位与沈舟定下战约的伏虎行者。
他几乎能预料到那傢伙接下来的反应。
“得防著这廝临阵怯战,寻藉口推脱啊”
“而且,万一那玄真教追查下来,我白鹿书院,也得义不容辞,为沈大人顶上才是!”
念及此,顾清风取出官符,接通了南瞻洲仙官陆明的传讯:
“陆仙官,若日后有人问起黄巾教一役的细节,你只需对外宣称——此战是由我、沈大人及昭华仙將联手清剿。”
“切记,沈大人在其中多是从旁策应,主力乃是我与昭华,明白否?”
“啊?这为何要如此说?再者,还会有谁来细问下官?”陆明的声音透著迟疑。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顾清风语气转沉,带著不容反驳的郑重:“否则,无论是白鹿书院,还是沈大人那边都不是你所能开罪的,懂?”
“明白!下官明白!”陆明连声应下,不敢再多言。
“如此便稳妥了”
顾清风微微頷首,內心相当幸灾乐祸,这也算是给那个伏虎行者,挖了一个大坑。
隨即,他又接通了九崖州仙官的传讯。
那边立刻传来诚惶诚恐的声音:“顾大人!不知您亲自传讯,有何吩咐?”
“嗯。”顾清风淡然应了一声,“知会你一事,不久后,会有一位沈舟沈大人前往你辖境办事。”
“原、原来如此!这位沈大人是所为何事而来?”
“问这么多干什么!”顾清风打断对方,语气强硬:“你只需谨记:沈大人若有任何吩咐,务必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是是是!下官明白!定当谨遵大人指示!”
很快,顾清风代领剿灭黄巾教悬赏的消息不脛而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顷刻间传遍了天庭各个角落!
消息所至,一片譁然,各方势力无不震动。
儘管顾清风並未出示任何实证,却无人怀疑此讯的真实性,以他白鹿书院天骄的身份与声誉,断无信口开河之理。
【黄巾教倾覆!玄真教道子陨落!弼马温沈大人只手定乾坤!!】
这短短一行讯息,却蕴含著石破天惊的力量,让无数仙官神將为之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