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月教主的嗓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修行到他这般境界,即便只剩一缕残念存世,对时间的感知也绝不会出错!
绝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难道上次去玄冥宗的是你爹,你是他儿子?”
憋了半晌,他憋出个更离谱的猜测。话一出口,自己都觉荒唐,只得乾笑两声:“嘿开个玩笑。”
“別玩尬的了。”沈舟懒得理会他的震惊,转而问道,“不过,倒是没想到你竟还记得我?”
“这是自然。”蚀月教主指了指身旁的哮天犬,
“多亏了小虎。身为神犬,它的各处分身记忆相通,是它让我知晓了其他试炼中发生的事。”
沈舟听罢点点头:“这倒不错,也不用我费心解释了,將此地的天眼传承,交出来吧。”
蚀月教主嘴角一抽,完全没相当沈舟这么直接,开门见山啊这是
“就先从哮天犬开始吧”
不待他回应,沈舟额间金眸乍现,一道哮天犬残魂跃然而出。
与此同时,蚀月教主身旁的哮天犬驀然起身,两道魂魄如水乳交融,合而为一。
神犬的气息陡然攀升,实力再度增长!
“小虎”看见这一幕,蚀月教主情真意切地唤道:“相信你日后定能重振往日雄风!”
称呼哮天犬为小虎,是他心里最后的倔强。
然而哮天犬却恍若未闻,它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唉,一代新人换旧人啊”蚀月教主先是一愣,隨即长嘆一声,语气萧索。
“你一道残魂,哪来这么多戏。”沈舟淡淡打断:“说回正事吧。”
“行吧”蚀月教主神色一正,“在给你传承之前,我需问你一事——晋升真君后,可曾修炼过內圣之道?”
“內圣之道?”沈舟想起在玄冥宗所得的《造化归一经》,“你是指在体內孕育文明,缔造高等智慧的法门?”
“正是。”蚀月教主微微頷首。
“不曾修炼。”沈舟答得乾脆。
“呵呵,明智之举,如此我便放心了。”蚀月教主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听你话中之意,这其中似乎另有蹊蹺?”沈舟敏锐地捕捉到对方话中的深意。
“呵呵,何止是蹊蹺!”蚀月教主冷笑一声,这个试炼中的残魂显然保有其他记忆,“你可知那內圣之道,实乃域外传来的功法?”
“略有耳闻,据说貌似是在神魔大战期间传过来的。”沈舟想起无妄曾经提过这件事情。
蚀月教主挑眉:“你居然知道,倒是小瞧你了。”
“这些秘辛,我也是从几近失传的远古典籍中才窥得一二。”他语气渐沉,
“原本这方天地,证道成仙的法门並非唯一。但不论选择哪条路径,都须歷经重重劫难。”
“而渡劫凶险万分,不管是三灾还是六难,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除此之外,更有一种需要以漫长岁月熬炼的『元劫』,一劫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他凝视著沈舟:“这些劫难都得一一走过,成仙之路是何等艰难啊”
沈舟微微頷首,若真是这样,这这成仙的难度確实高到恐怖
尤其是这元劫,动輒以十万年计的光阴,足以磨灭绝大多数修士的道心。
换做是他,不会也得熬个十几万年吧
嗯,应该不会毕竟真到那时,《功德录》会出手!
蚀月教主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万古时空:“就是在如此困苦的成仙环境下,这內圣之道便如星火燎原般从域外传来。”
“此法只需在体內经营神国,以信仰、香火、气运为源,便能巧妙避开凶险万分又耗时漫长的天劫。更难得的是,修行难度也降低了许多。”
“而且,与寻常香火成神不同——”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普通香火神道,只需斩灭供奉信眾,便能从根本上破解。”
“可內圣之道蕴养的智慧生灵生於体內,想要根除谈何容易?这等於是弥补了香火神道的致命缺陷。”
“正因如此,此法迅速流传开来,渐成修行界主流。”
“原来是这样。”沈舟若有所思,与需要歷经万劫的传统证道之法相比,內圣之道確实轻鬆太多。
属实是邪道修仙法了。
“但是”蚀月教主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透出寒意,“这內圣之道,恐怕藏著一个惊天隱患。”
“恐怕?”
“嗯这只是我的推测。”蚀月教主望向茫茫雪原,仿佛在回忆遥远的往事,
“当年我蚀月教如日中天,我也凭著一身的人格魅力,集结了数十位强者,前去討伐统御此界的仙人。”
他唇角泛起一丝苦涩:“谁知那仙人只是执笔一挥,不费吹灰之力便將眾人尽数掌控唯有未曾修炼过內圣之道的我,逃过了那一劫。”
“所以你怀疑,这与修炼法门有关?”沈舟立即抓住了关键。
“正是”蚀月教主长嘆一声。
沈舟陷入沉思,从这只言片语中,他隱约嗅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气息。
联想到无妄曾说过的远古神魔大战,內圣之道恰是在那时传入,並逐渐取代本土修炼法门成为主流。
而结果却是玄门正法凋零,传承断绝
“无论如何,你未曾修习內圣之道,实属幸事。”蚀月教主正色道,“否则此刻,你恐怕只得散功重来了。”
沈舟淡然一笑,对旁人而言或许如此,但於他而言,不过是直接一次读档罢了。
“我明白了。”认真听完蚀月教主这番话之后,他微微頷首,
“还有其他的需要告诉我的吗?如果没有的话,便將此地的天眼传承交予我吧。”
“时间紧迫,我还要赶去下个场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