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后悔著,象拔怀中那枚【黑渊盟堂主】的令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
象拔连忙抽回心神,他不敢怠慢,迅速將令牌从怀中取出,凝神沉入其中。
一道来自黑渊盟总坛的讯息,带著特有的能量波动,悄然在他识海中响起。
那是一个慵懒中带著威严的女性嗓音,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小憩中醒来:
“象拔有没有想念本座啊?本座可是想你想的紧呢”
听见这话,象拔浑身一个激灵,语气立刻变得无比恭敬:“羋罗坛主,您出关了?”
“嗯。”那边懒洋洋地应道:“对了,本座交代你的事,办得如何了?”
“回稟羋罗坛主!托您的洪福,一切进展超乎想像的顺利!这坠星山脉已然彻底纳入我黑渊盟版图!”
与象拔对话的这位羋罗坛主,正是统领他们三位堂主的顶头上司,
想当初,正是这位坛主亲自降下法旨,命他发兵攻取这坠星山脉。
只是他畏首畏尾,深恐力有不逮,折损麾下,因此一直逡巡不前,拖延至今
直到那煞星凤十二空降而来,他才硬著头皮,借其锋芒,开始了行动。
不得不说,总体来看,这次行动还算是成功的。
听到象拔的匯报,羋罗坛主慵懒的语调中终於兴奋起来:“象拔,你乾的不错,回来本座会好好奖励你的。”
然而,听到“奖励”二字,象拔非但毫无喜色,反而浑身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寒颤。
“对了,”羋罗的声音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可曾在坠星山脉之中寻得那【坠星煞核】?”
此言一出,象拔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坛主执意要攻占此地,竟是为此物而来。
想来对方早已通过隱秘渠道探知了煞核的存在,这才特意点將,命他前来夺取。
见象拔迟迟没有回应,羋罗语气骤然变得冰寒刺骨:“象拔!你最好不要告诉本座,你空手而归?!”
象拔头皮一炸,慌忙道:“回、回稟坛主!找是找到了!只、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所剩无几了”象拔硬著头皮,声音乾涩。
“荒谬!”羋罗厉声斥道:“据本座所得密报,其储量堪称丰厚!岂会所剩无几?!”
听自家坛主这言之凿凿的口吻,象拔明白过来,这坠星山脉內,应该是安插著她的眼线!
谁是臥底?!
他脑中念头急转,但又立马想通——算了,都不重要了,大家都蒸发成血雾了,还管这些干什么。
“坛主明鑑!原本的確储量惊人!”象拔只能辩解道:“但如今已被消耗殆尽,所剩无几了!”
“消耗殆尽?!”羋罗的声音充满了怒火与惊疑,“是谁用的?
“是凤副堂主!”象拔毫不犹豫地甩出了这个名號。
“凤副堂主?”羋罗的声音猛地一滯,充满了错愕与不解,“等一下,何时出了这么一位『凤副堂主』?!”
“坛主您这些年都在闭关,所以不知道”象拔小心翼翼地解释。
隨即,他不敢有丝毫隱瞒,將凤十二的所有事跡,全都言简意賅地稟报了上去。
“一派胡言!荒谬绝伦!”然而,羋罗听完象拔的敘述,只感到一种被愚弄的滔天怒意:
“象拔!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 “一个外来户,不足半月便从区区妖圣窜升至天妖二重?! ”
“更离谱的是,就在你们走出石室的几个呼吸之间,他又从天妖二重一步登天,直达天妖九重巔峰?!”
“就算你要编造谎言欺瞒本座,也劳烦你动动脑子,编个稍微像样点的故事!”
“坛主!属下句句属实,绝无半字虚言啊!”象拔急得几乎要赌咒发誓,委屈的很:
“盟主!盟主也亲自见过他!这『凤副堂主』的尊位,正是盟主金口玉言亲赐!”
“ 甚至盟主还特意派遣了一只『蹦星子』,寸步不离地监视著他的一举一动啊!”
“还有这种事情”提及【盟主】,羋罗那暴怒的声调才稍稍缓和了一丝,但並未流露出多少敬畏,反而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即便是盟主见过他,这凤十二也绝无可能如你所言那般逆天!”
“你这个蠢货,定是被他骗了,此妖隱藏了真实修为,假意逐步展露,以此迷惑尔等!”
“至於那矿石定是被他暗中藏匿起来了!”
象拔哭丧著脸:“坛主啊,千真万確,那凤十二在青鸞一族中亦是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以其年纪推算,原本修为根基绝不可能深厚!何谈隱藏?!”
“正因他鯨吞海吸了大量的坠星煞核,修为才得以暴涨啊!”
“那他为何吞吃了如此海量的煞核,却依旧安然无恙?!”
羋罗声音尖利地质问:“退一万步讲!就算你说的这一切都他妈是真的!”
“他区区一个副堂主,有何资格,胆敢独吞本座的矿石?!”
“那是本座的东西!!!”
羋罗对这批坠星煞核覬覦已久,此刻听闻这个消息,那真的是比杀了她还难受。
而象拔喉头滚动,已经是害怕的完全不敢反驳。
“哼!废物!”片刻的安静之后,羋罗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失望,
“连自己麾下一个副堂主都压服不住,本座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说!剩下的煞核,究竟还有多少?!”
象拔僵硬地扭过头,目光扫过石室中央那几十块矿石,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对著令牌囁嚅道:
“呃回坛主,只剩下几块了”
另一端顿时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片刻后,才传来羋罗深深吸气、强行压下滔天怒火的声音:
“本座知晓了。”
“现在!立刻!將那仅存的几块煞核给本座带回来!”
“还有!让那个凤十二必须与你一同即刻返回总坛!本座要亲自『见识见识』这位神通广大的副堂主!”
“属下明白了。”象拔声音乾涩地应道。
令牌上的光芒倏然黯淡,连结彻底断开。
象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做梦也没想到,自家坛主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关。
这下该如何是好?!
“聊什么呢,聊得如此兴致盎然?”就在象拔六神无主之际,一道温和嗓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象拔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
只见沈舟不知何时已悄然佇立在他身后,正饶有兴致地注视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