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江慕璃的眉头顿时锁得更紧。
任务卷宗上清晰地记录著:此次前往星罗岛调查瘟疫的任务,除沈舟外,隨行的四位內门弟子,赫然全部出自云渺峰!
再联想到沈舟不久前才斩杀了与云无涯关係匪浅的柳月仙子
“哼!”一声冰冷的轻哼从她鼻间发出,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四人联手『关照』一位新晋客卿,当真是用心良苦,云渺峰真是做的出来!!”
在她看来,沈舟此行,无异於羊入虎口,那四个云渺峰弟子,必然对沈舟心怀叵测,
纵然沈舟有几分本事,面对四位內门弟子的联手算计,恐怕也免不了要吃些苦头。
“不行,得儘快赶过去!”
江慕璃心中暗道,她倒不是多在意沈舟,只是担心云渺峰那些傢伙下手没个轻重,万一真把对方给弄死了,父亲怪罪下来,她也脸上无光。
就在她打定主意准备立刻动身之时——
嗡!
站在一旁的严松长老腰间悬掛的传讯玉简,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嗡鸣,光芒急促闪烁!
严松心头一跳,连忙拿起玉简,神识探入,传来的信息赫然来自星罗岛方向的下属分部,內容极其简短,却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急切!
严松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紧张地瞥了一眼旁边面若寒霜的冰魄仙子,心中叫苦不迭。
仙子亲自来找沈舟,说明此人背景绝不简单!可另一边是云渺峰的內门弟子,他也同样得罪不起啊!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留意著江慕璃的神色,一边慌忙通过玉简与下级进行紧急沟通,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有些急促:
“说话!是不是沈长老那边出事了?!””
“不是?那是任务出了岔子?”
“等一下,什么叫沈长老在岛上发现了蚀月魔教的据点,还亲手诛杀了一尊万载魔头啊?!”
蚀月魔教据点重现於世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玄冥宗核心,瞬间在宗门高层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个在万载之前,令无数宗门势力闻风丧胆的存在,其赫赫凶威,依旧如同梦魘般,烙印在宗门老辈强者的记忆深处。
如今,即便只是发现了魔教一个小小的据点,足以令整个玄冥宗上下为之心惊肉跳。
宗门高层反应极其迅速,在確认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立刻派遣了重量级人物动身。
星罗岛上。
成功晋升至衍道境四重的沈舟,正悠閒地躺在一片草地上,享受难得的悠閒时光。
然而,他的心神却並未完全放鬆,这次星罗岛收穫颇丰,但是这么一番消耗下来,他的善行值,已经只有可怜的两百多万了。
两百万,这要是放在他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估计会乐疯,但是现在通货膨胀的太严重了。
“前路漫漫,善行难积啊”
沈舟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接下来又得化身“修真界活雷锋”,一边四处奔波寻找合適的筑基灵物,一边还得做好事,积善行了。
难,实在是难!
就在这个时候,嗡! 三股浩瀚磅礴、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精神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星罗岛!
伴隨著这股威压而来的,是天地间灵气的剧烈波动!
“玄冥宗高层派人来了吗”
沈舟心念一动,目光所及,只见天际流光划破长空,瞬息间便落於岛上。
於是,他也跟著起身,不过不是去会见玄冥宗高层,而是来到海边,准备抓条鱼来解解馋。
沈舟並不打算主动去和新来的玄冥宗高层会面,主动凑上前去,显得自己急於攀附、矮人一头,届时若需交涉谈判,无形中便已失了先机。
身为日月宗老祖,这点逼格还是要有的,气势这一块不能输!
另一边,面对后续来的宗门力量,罗砚与赵丰庆早已是惊得目瞪口呆,大气都不敢喘!
为首的是两女一男,气质迥异,却都散发著深不可测的气息。
居中一人,乃是一位身著青色长袍的鹤髮老者,他面容清癯,周身环绕著一层青色风霞,如同画中的神仙人物。
三人之中,以此老者气息最为渊深莫测,如同静水深流,深不见底!
看清老者面容的瞬间,罗砚两人都是浑身一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躬身到底,失声惊呼:
“御法长老!”
御法长老——陆行渊!
此名號在玄冥宗內,代表著无上的威严与权柄。
其主掌宗门镇邪司总司,统御北俱州万千镇邪司分部,执掌生杀赏罚大权,是真正站在宗门权力巔峰的巨擘之一!
陆行渊左侧那位,身著一件略显宽大陈旧的素色法袍,披头散髮看不清面容,但偶尔露出的嘴唇和眼睛可以瞥见,是个十足的美人。
此人便是当今玄冥宗宗主,座下首席弟子:何灵兮。
而右侧那位,身姿窈窕,容顏清丽,气质却玄冰般冷冽,正是北冥真君之女:江慕璃。
两位核心弟子,一位核心长老,这个阵容可以说是相当豪华了。
隨行的精锐弟子,长驱直入,迅速接管了已成废墟的蚀月魔教据点。
而陆行渊几人,则是来到了废墟广场中央,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那尊散发著亘古魔威的血色雕像之上。
“的確是蚀月教,不会有错”
陆行渊神情凝重,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沉重到化不开的沧桑感:“本以为万载岁月,早已將他们彻底剷除殆尽,没想到”
在场眾人中,唯有他这位亲身经歷过那段黑暗岁月的老者,才深知魔教的恐怖与可怕。
蚀月教肆虐之时,那生灵涂炭的景象,早已化作梦魘烙印在他灵魂深处,即便如今他已位高权重,修为通天,这份阴影也未曾真正抹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心绪,目光转向恭敬侍立一旁的罗砚四人:
“此次发现魔教据点,击杀魔头,你们四人功不可没,宗门自当论功行赏。”
接著,陆行渊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现在,將事情经过,从头到尾如实稟报。记住,不得有丝毫遗漏。”
听见此话,罗砚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硬著头皮道:“回稟长老,此次能发现並捣毁魔窟,並非我等之功,全赖沈长老一人之力!”
他话语中带著明显的惭愧,毕竟整个过程中,他们几乎从头到尾都在边缘ob,整个事件都被沈长老一人包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