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空已经控制住局面,不再偽装,他刚刚说话的声音是男声。
宫南燕惊讶地道:“你居然是个男人?”
她扭头看向雄娘子,难道他已经变了口味?可刚刚不像啊。
柳长空见宫南燕看向雄娘子,隱约猜到她在想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宫南燕看雄娘子的表情,不似她之前心中所想,脑子开始正常转动。
如果他们不是那种关係,那么这人便是想要雄娘子带著进神水宫。
她高声问道:“你是要潜入神水宫?你究竟要干什么?”
柳长空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宫南燕,笑道:“宫姑娘在问问题之前,是否应该先把衣服穿上?”
宫南燕闻声,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立马变得羞红,捡起掉落的衣裳,匆忙地穿起来。
当她重新恢復成那个冷清的模样,抬头打算再问话时,发现柳长空已经到了她身前三寸。
宫南燕惊呼,刚想动手,柳长空的手指到了,他在宫南燕胸前连点几处大穴,宫南燕软软地跌倒,脸上还保持著惊讶的表情。
柳长空伸手扶住宫南燕,转头看向雄娘子,道:
“前辈,这宫姑娘专门来给你送身子,给我送船,真是善莫大焉,我们可得好好感谢她。
雄娘子本满怀恨意地看著宫南燕,听到柳长空这么说,苦涩地笑了起来。
宫南燕浑身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可以动。
听到这话,眼中腾起怒火,清秀美丽的脸因为瞪得贼大的眼睛而变得狰狞,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把柳长空烧死不罢休。
三人乘著宫南燕的船,再度动身。
途中,一向睚眥必报的雄娘子本想结果了宫南燕,只是柳长空伸手拦住了。
他刚才没说,宫南燕这次来,还让他多了一个对付水母阴姬的筹码。
船沿著长河而下,又路过了几重高山,靠在岸边。
柳长空看到了神水宫。
那是一个山谷,谷中山林鬱鬱葱葱,一幢幢亭台楼阁耸立其间。
有瀑布飞溅,落在一个大湖之中,似鸣琴奏玉。
空中有丝竹声传来,衬得整个气氛,安静和祥。
雄娘子带著柳长空往前走,一刻钟后,他们见到了一间尼姑庵。
终於到了这里,柳长空记得,这里是神水宫的前站。
雄娘子在这安详的氛围里,肌肉紧绷著,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走著走著,突然回头,瞪了宫南燕一眼,沉声道:
“柳名捕,快把这人找个地方处理掉,带著她不利於我们在神水宫潜行。
一路上,都是柳长空吩咐雄娘子指路,宫南燕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柳长空的身份。
她看向那个把她制住的傢伙,原来他就是那个传说中从楚留香手里抢回白玉美人的柳长空。
六扇门里也许有很多姓柳的名捕,可能这般戏弄她,且实力这么强劲的,就只可能是柳长空了。
柳长空笑道:“不必,带著她就行。”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那尼姑庵前,柳长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站著,丝毫也不隱蔽。
雄娘子急了,也顾不得纠结宫南燕的事情,低声道:“柳名捕,你倒是遮掩一下啊。
不说这尼姑庵里面有个神水宫的中年妇人,就是这周围,也会时不时地就有人会来查看一番的。”
他扫视著四周,想著去哪里藏一下。
柳长空还是道:“不必。” 雄娘子呆住,这小子这么愣,是怎么当上六扇门名捕的?
柳长空徐徐道:“如果不是为了放鬆你的警惕心,我连这身衣服都不必穿。”
边说,他边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的捕快服。
雄娘子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伸手就要拦一下。
一下子,他和柳长空离得很近,柳长空伸手,如之前对宫南燕一样,如法炮製,点住了他的穴道。
雄娘子愣住了,他一头雾水,呆呆地看著柳长空朝尼姑庵喊了一声:
“还请通报贵宫主一声,六扇门柳长空前来赴约!”
一个白衣中年美妇从庵里走了出来,沉声道:
“已经很多年没人来送死了,我还以为是那些江湖好汉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有这么蠢的傢伙。”
柳长空笑著道:“来找水母阴姬就是蠢吗?”
中年美妇道:“不错,宫主功力天下无双,手下也向来不留情面,你这样子明摆著上门,除了死,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下场。”
她看似在冷嘲热讽,实则是在劝柳长空,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柳长空淡淡道:“我既然来此,便是准备好了一切,包括死亡,只是还请前辈通报一声,我已经將她要的那人带来了。”
中年美妇皱眉道:“你真要送死?”
柳长空见她关心自己这陌生人的生死,心中一暖,掀开胸前的衣服道:“我不来也得死。”
中年美妇看著他胸前的百日花痕跡,喃喃道:
“百日花原来宫主之前出去,是去找的你。”
柳长空道:“前辈明白了吧,晚辈不去更得死,还请前辈速去通报吧。”
中年美妇正要转身回去,又一条白衣人影飞了过来。
她嘆了口气,这回柳长空想走也走不了了。
水母阴姬坐在静室里,正在运气练功。
清脆的敲门声响了三次,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看向木门。
连敲三次门,代表有事发生。
神水宫的威名在江湖中传播多年,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的敲门声了。
她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柳长空静静地等著,身前已经围了七名白衣少女。
其中一人看著他身后的宫南燕,娇喝道:“还不放了宫师姐?”
柳长空看著湖面,丝毫没有动弹,也没有搭理此人。
少女被人忽视,总是容易变得愤怒,她轻叱一声,手中长剑朝柳长空直射而去。
柳长空依旧看著湖面,右手闪电般伸出,“叮”的一声,少女的长剑断了。
她惊慌地连退数步,才发现,柳长空还是那般站著,似乎刚才的出手只是她自己的幻觉。
她苦笑一声,转头看到其他人也是一副惊讶的样子,才確认原来刚刚他真的一下子就击败了自己。
此时,水面剧烈晃动,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升起三丈之高。
水柱顶端,一白衣人盘膝坐著,似白衣观音自湖底飞升而起。
上面那人鼻挺浓眉,嘴唇紧闭,正是神水宫宫主,水母阴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