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他看到了柳长空、楚留香和天峰大师三人。
无花无奈了,道:“柳名捕究竟为何非要对我这般穷追不捨?”
柳长空道:“因为你的杀手杀了不该杀的的人。”
无花问道:“哦?”
柳长空道:“我的手下何光,之前去查秘籍盗窃案,被中原一点红所杀,他说,命令是杀手组织下达的。”
无花皱著眉,想了一会儿道:“原来如此,不过逝者已逝,我做些补偿,麻烦柳名捕放过我怎么样?”
柳长空没有说话。
楚留香道:“没曾想我们都被你骗了。”
无花道:“楚留香啊楚留香,他柳长空是与我有人命官司,你全然与此事无关,为何非要刨根问底?”
楚留香道:“大概我天生就喜欢管閒事,改不了了。”
无花道:“看在你我以往交情,这次放过我如何?”
楚留香道:“抱歉,那样我会於心不安。”
无花嘆息一声,看向天峰大师,行礼道:
“师父,你我好歹师徒一场,可否饶我一命?”
天峰大师道:“阿弥陀佛,无花,做错了事,便该得到惩罚。”
无花低头沉思片刻,再抬头时,清秀的脸变得狰狞:
“既如此,那便手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冲了出去,直奔柳长空而去。
到了柳长空跟前,少林神拳一打,柳长空侧身一避。
无花借势腾空而起,翻过柳长空,便要离开。
楚留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道:“无花兄,束手就擒吧。”
无花右肩朝楚留香撞去,楚留香一把抓住,却突觉手下一滑。
无花衣服腾空而起,直扑楚留香。
他赤著上半身,从楚留香身侧窜了过去。
“阿弥陀佛。”天峰大师站在他身前数十丈。
无花与他有杀父之仇,也恨他不顾这么多年相处之情,狠狠一拳打出。
天峰大师丝毫未动,一根长棍伸了过来,击在无花的拳上。
无花突然色变,转身向右后方一掠数十丈,又一根长棍当面打下来。
无花强行在空中停住,落地,朝四周看去。
他只见有数十名少林僧人持棍走了出来。
天峰大师道:“无花,你走不掉的,这里是少林寺。”
天下武学出少林,无花不过一人,又怎能在高手辈出的少林寺来去自如呢?
无花不动弹了。
柳长空朝他走去,道:“无花,还请你隨我去六扇门投案吧。”
无花仰头望著天空,此刻月亮已经出来了。
他看著皎洁无暇的月亮,感应著越来越近的柳长空,道:
“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月亮了。”
柳长空离他还有五丈时,他朝柳长空看去,道:
“你想知道的那些事情,这辈子都別想知道了。”
柳长空快步过去,无花缓缓抬手,朝自己的脑袋击去。
柳长空很快,无花很慢,然而柳长空还是只能亲眼看著无花亲手把自己的脑袋击碎。
毕竟当一个人深思熟虑后,若仍下定决心自杀,那便是谁也拦不住的。
柳长空看著那张俊逸的脸,现在只剩下半张,且遍布血色,无奈地嘆气。
这下总不能是假死了吧?
这样的疑问同时出现在柳长空和楚留香的脑海里。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对无花有著深深的忌惮。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柳长空亲自把无花的尸体火化了。
看著化成粉末的无花,柳长空安了心。
他心想,无花如果这样都还活著,那自己就真的对他甘拜下风了。 柳长空与楚留香告別后,离开了少林寺,快马回了济南。
他回了一趟六扇门,带著“天星帮”总瓢把子“七星夺魄”左又錚去了客栈。
在那里,沈珊姑正在等著。
她自从把那副画交给了楚留香,便日日在这房里,没有出去。
她生怕万一自己出去了,会错失楚留香送来的消息,更怕会错过和柳长空见面的机会。
她此刻正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著步。
“咚!咚!”
稳定而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她跳了一下,现在不是饭点,不会是来送饭的店小二。
她两步便走到了门前,拉开房门,见到了柳长空。
沈珊姑激动地要跳起来,只是她目光一扫,看到了左又錚的尸体,惊呼一声。
柳长空带著尸体进了房间。
沈珊姑检查著尸体,站起来狠声道:“果然是硃砂门干的好事!”
柳长空道:“不是硃砂门。”
沈珊姑恶狠狠地盯向柳长空,眼中已经有了泪光,她问:
“这明明是硃砂掌的痕跡,不是硃砂门还能是谁?”
柳长空答非所问:“你可知我为什么会到济南来?”
沈珊姑问道:“为什么?”
柳长空道:“我是因为一桩秘籍盗窃案来的,有人偷了各大派的不传之秘,並私下贩卖。”
沈珊姑看著左又錚身上的硃砂掌印,道:
“你是说,有人买了硃砂掌的秘籍,然后杀了我师兄?”
柳长空道:“不错。”
沈珊姑看向柳长空,问道:“是谁下的手?”
柳长空把整件事情告诉了她,只是隱去了石观音和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將罪责都推给了无花和南宫灵。
沈珊姑沉默地听著,听完抬头问:“那两个狗贼呢?”
柳长空道:“都自戕了。”
沈珊姑愤怒地道:“便宜他们了!”
柳长空道:“事已至此,便不必多说了。”
沈珊姑格外地信任柳长空,也没说要见那两人的尸体。
她看向柳长空,道:“既然事情已经弄明白,我便走了。”
柳长空看著她眼中的温柔,並未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沈珊姑等了很久,嘆息一声,起身把左又錚的尸体带上,出门走了。
柳长空站在窗口,看著她骑著马离开客栈,走得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再见了。
楚留香悠閒地回到了他的船上。
什么石观音,什么幕后黑手,都等他好好睡几天再说。
“蓉蓉,红袖,甜儿,我回来了。”
楚留香自信而温暖地笑著,喊著,期待著那三个女孩朝他奔过来。
无人回应。
楚留香奔进船舱,一间间地找。
一个人都没有,没有打斗的痕跡,没有丝毫线索。
那三个女孩好像凭空消失了。
楚留香心力交瘁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大叫了一声。
就在他最喜欢的椅子上,有堆黄沙。
他快步奔过去,翻出了一张纸条:
黑珍珠海上劫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