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左右看看:“楚某莫非走错船了?”
那女子冷冷道:“没有,这是你的船。
楚留香笑道:“既然是我的船,姑娘为何不打一声招呼,便坐在这里。”
那女子冷冷道:“因为我乐意。”
楚留香苦笑,他上下一打量,发现这女子穿著雪白的轻纱长袍,腰间束著银色的丝条,这是“神水宫”弟子的装扮。
他笑得更苦了,他实在不想跟“神水宫”的弟子打交道。
“姑娘来找楚某有事?”
那女子冷冷道:“找你討还偷来的东西。”
“我偷了什么?”
那女子冷笑道:“天一神水”
“什么?”
那女子一字一顿:“天!一!神!水!”
楚留香笑了:“有意思了,不知天一神水被盗了多少?”
那女子冷冷道:“用法正確,可以使三十七个武林一流高手一命呜呼。”
“你確信是楚某盗的?”
那女子冷笑道:“除了你楚留香,还有別人能从『神水宫』里偷走东西?”
楚留香苦笑,原来名头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双手一摊:“抱歉,这次真不是我做的。”
那女子冷笑一声:“我不信。”
楚留香突然灵光一闪,拉起女子的手就走:“我会让你相信的。
到了甲板上,楚留香將女子带到“神水宫”弟子的尸体旁:“你认识她吗?”
那女子摇头,冷冷道:“这不是『神水宫』弟子。”
“不是?”楚留香惊呼。
难道天一神水不是这女子监守自盗?
那女子语气肯定:“不是。”
楚留香皱眉道:“冷姑娘,你要想知道真相,就必须信我。”
那女子嫣然一笑:“我不姓冷。”
楚留香的眼睛突然亮了:“那我该叫你什么?”
那女子神色又冷下来:“我今天就姓冷了!”
楚留香嘆息,开始谈正事:“这天一神水除了害人,別无他用,凶手盗取天一神水,显然是想利用它无色无味的特性,去害他凭自己实力和寻常毒药害不了的人。”
“不错。”
楚留香继续:“可他若有去神水宫偷东西的本事,世上还有谁是他杀不死的?”
神水宫虽然全是女子,但其宫主水母阴姬武功独步天下,能从她手下偷走天一神水,实力自然极高,怎会用这等下作手段。
“所以,那人盗取神水,必有內应。”
“谁?”
楚留香摇摇头:“不知。神水被盗后,宫中可有事发生?失踪或者自杀什么的。
那女子脸色变了:“有一人自杀。”
楚留香笑了:“不知是谁?为何自杀?”
那女子沉默不语。 楚留香猜测:“她可是因为有了身孕?”
那女子双手握住衣带,默认了。
“这就对了!”女子被骗失身,只好受男人胁迫盗出神水,后怕被发现,只好自杀。
那女子脸色阴晴不定:“这件事,你必须憋在心里,还有,这件事,你要查清楚。”
“我?”楚留香指指自己。
那女子盯著楚留香:“对,给你一个月,你必须查清楚,否则宫主会来找你。”
“你这么不讲理的吗?”
楚留香还要爭辩,女子已经走到船边,跳到小艇上,小艇划开,那女子走了。
楚留香无奈地笑笑:“看来,我得抓紧了。”
济南,华灯初上。
柳长空扮作客商走进快意堂,这里是楚留香找硃砂门投石问路的地方,原著中原一点红第一次出现,便是被天星帮请来刺杀硃砂门的。
他一进入,便有娇小玲瓏的少女迎了上来,挽上他的臂膀,笑意盈盈地介绍著,时不时的,还往他身上碰一碰,蹭一蹭。
这里三间厅房,都充满著酒气、菸草味。
外面那间房子,人群杂乱,大吼大叫的,一个个的满面油光,眼睛狠厉地像是要把桌上所有的筹码都贏走。
里面一间花厅,人少了些,都是脑满肥肠的大富商,一堆堆的银子,一瓶瓶的美酒,还有美女穿插在里面,这抓抓,那摸摸。
少女便將柳长空带到了这里,柳长空看看桌上的金银,轻蔑地一笑,转身看向最里面的屋子。
那里掛著厚厚的门帘,门前站著两位精壮的汉子,一眼看去,便是硃砂门的好手,没记错的话,楚留香就是在那里见的硃砂门“杀手书生”西门千的弟子杀手玉郎、粉面孟尝冷秋魂。
少女突然抱紧柳长空:“钱爷,那里不能进的。”
今日,他是借了一个叫“钱三两”的盐商身份来的。
柳长空一言不发,只是將手抽出来,直接就往里面走。
门前左手边的汉子伸手拦住他:“抱歉,这里不是你能隨便进的。”
柳长空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啪”的一声,甩到汉子脸上:“靠这个,可以进吗?”
汉子定眼一看,见都是“十万两”的票子,瞳孔一缩,示意另一位汉子进去通报,態度谦卑地说:“请您稍等。”
很快,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含笑走了出来,正是这快意堂的总管冷秋魂。
“抱歉抱歉,兄弟远来,小弟待客不周,恕罪恕罪。”
冷秋魂握著柳长空的手,笑意盈盈地问:“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柳长空傲气地说:“鄙人钱三两,是京城的盐商,今趟路过济南,听说这里是最大的赌场,本想来玩玩,谁知钱某这千万身家竟然没资格上桌,我看,还是回去吧。”
钱三两?性好豪赌,可是有名的肥羊。
冷秋魂眼神一亮,更加热情了,弓腰道歉:“手下人做事,有些失礼,冷某在此赔罪了。”
柳长空也不计较,只是迈步就往里面走,冷秋魂朝屋內最美一女子使了一个眼色,那女子便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柳长空身后,之前的那位少女见他竟然是这等豪富,狠狠地一跺脚,悔恨自己错过了一只大肥羊。
屋里,只有六个客人,他们面前没有金银,只有一叠叠的银票。
还有十几位更美的女子,她们不像外面的女人那么肆意放荡,反而穿著得体,温柔地將零嘴送到专属客人的嘴里。
她们在今天是独属於某位客人的,在眾人面前端庄得体,只有自己的主人望过来时,才会使尽浑身解数,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柳长空为了保持住钱三两的人设,连输好几把,输了几万两齣去,眼睛一眨都不眨。
四周的美女都被这种豪气吸引得看过来,虽然碍於规矩,不能过来,但爱慕的眼神已经带著她们的灵魂飞了过来,看得剩下的客人们脸色铁青。
就这么赌了一阵儿,冷秋魂出去一趟,领回来一个紫面短髯的大汉,介绍说是长白山的参药商张啸林。
柳长空目光一凝,张啸林,楚留香的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