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南站,人潮如织。
银白色的动车如同一条巨龙平稳地滑入月台吐出了腹中成千上万的旅客。
洛川揹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穿著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走出帝都西站看著眼前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洛川伸了个懒腰丝毫没有回紫禁军或者故宫庭审判会报导的意思。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片古朴的城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青砖灰瓦,朱红立柱彷佛將时光都隔绝在外。
隨著他的深入外界的喧囂彷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汽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史沉淀下来的寧静。
这里的空气中都彷佛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偶尔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会向他投来问好的话语。
这里是故宫庭,一个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標註却真实存在於帝都心臟地带的神秘所在。
洛川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连门都没敲隨手一推。
“吱呀——”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迴廊径直走向了最深处那间书房。
依旧是没有敲门。
他再次推开了房门。
房间內檀香裊裊。
门內是一个宽敞得有些过分的书房。
没有现代化的电子萤幕,没有合金与玻璃的冰冷质感。
目光所及之处儘是沉稳厚重的紫檀木以及四面墙壁上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线装古籍与封皮厚重的卷宗。
书桌后,一个中年男人正手持一支毛笔在一份摊开的档案上专注地批阅著。
推门声响起邵郑握笔的手腕仅仅是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分隨即又恢復了流畅的书写。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洛川反手关上门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信步走到书桌前。他从休閒裤的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玉盒轻轻地放在了那堆小山般的档案旁边。
“嗒。”
一声轻响在这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沙沙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任务完成了。”
听到这句话邵郑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没有去看那个足以让任何超阶法师疯狂的玉盒,深邃的目光越过桌案,直接落在了洛川那张年轻的脸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疲惫。
语气中带著一丝早已习惯的无奈。
“下次记得敲门。”
“万一我正在跟人机密,你这么闯进来像什么样子。”
“得了吧,邵叔。”
洛川一屁股坐在了邵郑对面那张名贵的红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这屋里要是还有第二个人我远在院子门口就能感应到根本就不会进来。”
洛川拉过一张红木椅子隨意地坐了下来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你房间內要有人,我隔著门就能感受到就不进来了。”
对於这个近乎於炫耀实力的回答邵郑不置可否。他重新拿起笔在刚才那份档案的末尾写下了最后的批註。
“早就收到讯息了。”他一边將档案归档到另一堆,一边平淡地说道,“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审判会和魔法协会给出来的评估报告比你这份东西要厚得多。
“南军部內的讯息华展鸿给你压下来了,即便已经不用隱藏,也没必要如此张扬。”
洛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能怪我吗?那头大君主级的乌龟壳太硬了,不用点力气打不穿啊。再说了结果不是很好嘛,问题解决了还没什么人员伤亡。”
邵郑嘆了口气,虽然这番情况早在预料之中,但实际发生还是异常心累。
他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目光重新落回那个银色方盒上。
“这东西你自己拿著玩吧。”
一瞬间洛川脸上那份轻鬆的笑容微微一滯。
拿著玩?
这可是小天种!一枚罕见的、能量精纯至极的冰系小天种!
这种级別的宝物,放到外面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禁咒法师见到了都得动心!结果到了邵郑这里就成了可以隨便“拿著玩”的东西?
“给我?”洛川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真实的意外,他確认性地问道,“这可是小天种,不需要收归库存吗?”
“你要是没用也不打算送人,就先放这儿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或者说在他看来那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本身这枚天种就是打算给洛川或者说他的召唤物。
他隨手从旁边另一堆档案中抽出了一份製作精美的硬壳邀请函递了过去。
“今年军部內的大比你就不用参加了,有没有这个排名履歷紫禁军內都一样任职。”
“停了好些年后,那些世家又联合起来办了场比斗,打算互相见见人重新恢復交流。你代替故宫庭魔法协会去参加吧。”
洛川接过了那份入手微沉的邀请函。
封面是暗金色的云纹低调而奢华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他翻开来里面也极其简洁,只有一个举办地点,以及一份长长的、用小楷书写的参与人员名单。 名单上罗列著一个个显赫的姓氏,他甚至还看到了中军部蒋家和北军部艾家里的名字,不过也是虽然隶属於军法师,但两家也都是国內显赫的世家了。
他扫了一眼,有些不解地看向邵郑:“我去参加?那不就是碾压局吗?而且总不能真的把裂空座叫出来跟他们打吧。”
这话听起来狂妄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邵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就隱去了。
他语气平淡地给出了答案。
“比不比都一样。”
“去认认人。”
“以后你在治理上终归需要面对他们,顺带看看他们这次到底抱著什么心思。”
邵郑目光投向了窗外,要知道国內世家大规模的交流都停了五六年了,今年突然又重新恢復年度聚会和比斗肯定有些歪心思起来了。
太久不动刀终归让人起坏心思了,看来之后要敲打一波了。
“明白了。”洛川也是爽快的同意了下来。
洛川拿著那份烫金的邀请函离开了邵郑的书房。
他没有在故宫庭內多做停留,缓步走出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朱红院门重新回到了帝都古朴的街巷之中。
洛川一边走一边再次展开了手中的邀请函目光在那份长长的参赛者名单上扫过。
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姓氏映入眼帘。
这些都是在原著中赫赫有名的魔法世家,他们的继承人,也大多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些可都是未来的风云人物。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仔细搜寻著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片刻后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名单上没有那个名字。
“穆寧雪”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也对。
这场交流赛说是年轻一辈的舞台但本质上是顶级世家之间的一场政治秀和肌肉秀。
与会的基本都是各家最核心的嫡系子弟。
以穆寧雪目前在帝都穆家的尷尬地位,以及她尚未完全展露出来的天赋价值,高傲的穆家本家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博城分家的天才少女来代表他们穆氏参加这种级別的聚会?
那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帝都本家后继无人了吗?
想通了这一点洛川便將邀请函隨手收了起来。
他抬头望著帝都湛蓝的天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一晃眼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二十年了。
最初的那几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优势是真正意义上的“出生在了罗马”。
明明只是一个在妖魔战役中牺牲的普通军法师遗孤,却机缘巧合之下被日理万机的邵郑亲自收养。
虽然邵郑从未公开承认过但在故宫庭內部所有人都將他视作大议长的养子地位超然。
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的人生起点超越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直到魔法觉醒那年后。
他才愕然发现和自己真正的金手指比起来议长养子这个身份简直不值一提。
他的金手指简单粗暴甚至有些离谱。
他可以召唤“宝可梦”。
更准確地说是召唤他穿越前那个满图鑑、满等级、全闪光、全道具的究极游戏帐號里所有的宝可梦!
第一次进行次元召唤时他本来只想召唤一只普普通通的幽狼兽就够了。
可当他念出咒语的那一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尊盘踞天际、威压盖世的漆黑神龙。
——闪光裂空座!
最不讲道理的是这些被召唤出来的宝可梦完全无视了这个世界的召唤系法则。
它们不需要洛川拥有多高的修为哪怕他只是一个初阶法师也依旧能发挥出它们在游戏中那满级的恐怖实力!
就拿裂空座来说,它的实力稳稳地站在帝王级而且还是帝王级中都属於最顶尖的那一撮!还是没有处於原始回归的状態没有动用天空的神权。
更bug的是因为是游戏帐號繫结的召唤他和他所有宝可梦之间的亲密度是系统判定的永恆锁定的——百分之百!
懂不懂百分百亲密度羈绊的含金量啊?
这种绝对的羈绊直接催生出了一种独属於他的名为“精灵立场”的被动能力。
只要他召唤出来的宝可梦没有倒下那么他这个召唤师本体就是绝对无敌的!
任何形式的攻击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都会被“精灵立场”彻底免疫!
这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因果律守护。
精灵不倒,则训练家不败!
这也就意味著其他召唤系法师身上那“本体脆弱”的致命弱点在他这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骑在裂空座的头上正面硬撼帝王,甚至在妖魔帝国內七进七出!
不过自从他觉醒后,就一直被邵郑雪藏著,毕竟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直到隱藏了两年各方面都確定后才开始自由起来,也不再需要隱藏。
圣城要狙杀的话请隨意吧,不过到时候谁狙谁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