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同尘喜不自胜地把玩了纸人半天,顿时感觉什么模型和手办都不香了。
“裴师姐,师弟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师弟我帮忙的,还请儘管开口。”
商同尘捫心自问是做不到这样帮助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同门的,所以对她產生了一种纯粹的钦佩。
没想到商同尘这么一说,裴曦月眼神闪烁,似乎真的想说些什么。
这点倒是出乎了商同尘的意料,於是他便静静等候。
没想到裴曦月开头的第一句话就如同石破天惊。
“师弟前些日子是不是经常进入小莲峰?”
商同尘心臟猛地一抽,险些就要动起来做些什么。
不过在意识到自己完全不是裴曦月的对手后,便老老实实地在床沿上坐下,准备先试著掩饰一下。
“师姐你是如何知道的,是听璇羽师姐讲的?”
“不是。”裴曦月摇摇头,素手在胸口紧张地握紧,缓缓道,“我住在皓窿山的女子別院后院有一处小路通向很隱蔽的山崖,自那崖边,恰可窥见小莲峰前庭””
商同尘不由地睁大了双眼。
姐啊,难怪你不好意思。这是偷窥?
皓窿山作为给副宗主的山头,和天穹山是山脉中最高的两座山,確实也只有从那两座山上才能够窥探到稍矮一些的小莲峰。
看著商同尘那有些狐疑的眼神,裴曦月连忙解释道:
“我我不过偶见陆宗主於峰前演剑,心嚮往之,便观其神韵,摹其形意只不过近来一两个月感觉到她舞剑变少了,留心观察,方见师弟常出入小莲峰”
商同尘略做考虑:“其实我之所以保留著杂役的身份,是为了帮陆宗主做某些不太好放得到檯面上的事情例如之前宗主前往灵感谷斩魔,又或者之后剑宗將会增加招纳弟子的数量,便都是我的建议。”
陆语心已经採纳了自己的建议,之后的这些事將会成为滴水不漏的佐证。
“原来如此陆宗主果然没有坐以待毙。”闻言裴曦月鬆了口气。
商同尘有些无语。
所以你裴曦月真的是陆语心的忠实迷妹?
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和陆语心做的那些事情,疏通经脉啊,锻剑啊那还得了。
“所以师姐你需要我帮忙的到底是?”
言及此处,她仿佛鼓起莫大勇气,抬眼飞快地看了商同尘一眼,復又垂下,声音细若蚊吶:
“其实是这样的,既然你能够近距离接触陆宗主不知可否將你所看到的,宗主言行举止、日常细微记载下来给我看看呢”
话一出口,她似也觉此求过於唐突孟浪,霎时霞飞双颊,眸光闪烁不定,竟不敢再与商同尘对视。
“这是何意啊何意味?”商同尘摸不著头脑。
裴曦月深吸一口气,抬起纤纤素手,紧张地捻弄著垂落鬢边的一缕青丝,带著几分难为情,却又透著一股难掩的憧憬道:
“此、此皆为效法宗主风仪,砥礪己身道心。陆宗主修为通玄,风姿绝世,实乃我辈修士尤是我等女修心之所向,自然也当瞻仰效仿”
要不要我把陆语心那件超薄的睡衣也描述一下给你看?商同尘有些无语。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如果能通过这个交好一下裴师姐,倒是件好事。
怎么有种从今往后两个人便是同一条贼船上的人了的感觉。
见商同尘答应了下来,裴曦月长出一口气,如临大赦,掏出丝帕轻轻擦了下汗,便起身告辞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情啊。
商同尘苦笑著摇摇头。
送走了裴师姐,商同尘摆弄了几下手中的纸人法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了许久没有用过的【吃脏鬼的皮】。
纸人的模仿变装神通能够变成任意的模样,但只能生效短短几息,时间长了便很容易被识破。
而吃脏鬼皮的偽装效果则能够一直存在,只不过只能变成吃脏鬼妖的模样。
若是將两者结合
先把纸人变成吃脏鬼,拥有长时间偽装的效果,然后再让纸人进行偽装
商同尘说干就干,將吃脏鬼的皮套在了纸人之上。再將纸人变成常人大小,试著改变纸人的容貌。
成功了!
看著面前和自己容貌气质一模一样的纸人,商同尘嘖嘖称奇。
再稍加改动,商同尘把纸人的容貌改成了一个非常阳刚俊朗、跋扈飞扬的年轻男子,和自己的容貌相比毫不逊色的模样。
仙界直接记录玩家的姓名,使得玩家失去了隱藏自己的能力。
但是如今商同尘似乎有了一个创造套娃,將自己隱藏在幕后的机会。
“要先想想用这个身份干什么”
商同尘摩挲著下巴,眼神深沉。
“然后再给你取个名字。”
“喝啊!吃我一剑!”
谷崢手中那柄宽阔的重剑“嗡”地一声亮起土黄色的厚重灵光,被他高高抡起,带著一股开山裂石般的凶猛气势,朝著对面那个蒙著面的老道士狠狠劈砍过去。
谷家算得上是剑亭城的习剑世家,家传的剑术配合剑宗的心法,挥舞起来气势十足。
那老道士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嚇了一跳,手中那柄看起来颇为不凡的法宝拂尘急忙挥动,带起一片银白色的光幕,仓促地格挡那势大力沉的一剑。
脚下连退了好几步,背脊撞在冰冷的青砖墙上,显得很是狼狈。
就在这时,阴影中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闪出另一道身影。
偷、袭!
谷嶸低喝一声,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猫著腰从老道士侧后方骤然扑出。
他手中的长剑灵巧翻飞,剑尖抖动间,层层叠叠的碧蓝色剑气如同汹涌的海浪般涌出,正是他的辟海剑招。
这一前一后、一刚一柔的夹击,配合得相当默契,眼看就要將那老道士彻底压制。
老道士枯瘦的手猛地从腰间破旧的布袋里掏出几枚黑乎乎的丹丸,看也不看就狠狠砸向两人脚边的地面。
几声闷响,那几枚丹丸瞬间炸开,爆出大团浓稠得化不开的紫色毒雾。
这雾气带著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迅速瀰漫开来,將谷崢、谷嶸兄弟俩完全笼罩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