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剑气的微光看清一切的陆语心,素来清冷的俏脸也瞬间褪去血色,握著剑柄的玉手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饶是她见多识广,斩除妖邪无数,此刻也被这难以名状的景象激起了强烈的生理不適。
斗篷的內部,赫然是无数狂野生长的菌丝网络,虬结盘绕,在中央拱卫著那颗仍在微微搏动、闪烁著暗红微光的巨大“菇心”。
而外表的人皮就像是被遗弃的空壳,乾瘪枯槁地支撑著斗篷。
这些诡异的护卫,竟是一个早已被菌丝完全侵占、替代了所有內臟器官的空壳村民。
“这是”商同尘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陆语心面罩寒霜:“邪异至极!这种手段,果然是邪魔谷的人。”
就在这时,商同尘怀中那枚大圣妖经的残片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他面色一变,迅速低头感知,低吼道:“等等!目標在移动!方向正好经过我们!”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刺向菇林之外,灵感谷镇的中心地带——这便是残片指引的方向。
“我们追!”
两人再度在灵感镇子的屋檐上辗转腾挪,逐渐逼近镇子中央,那片由本地修仙家族古家建造的深宅大院。
“目標被运到镇中心的坊市去了,似乎就是古家的宅子方向。”商同尘语气急促。
然而他们这一路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车队和人影,难道说是在地下?
“这灵感谷地下,可能有隱藏著的巨大空间。”商同尘推测。
“古家和邪魔谷是一伙的,也只有这样才能完成这么多的工程。”陆语心眉头紧锁,收剑还鞘。
线索一下子便指向了灵感谷镇的掌控者,这使得事情远比预想的复杂。
商同尘环视著这片庞大宅院的外围区域,和后院彻夜亮著灯火、传来隱隱工作声响的作坊区,心头疑竇丛生。
“这作坊需要彻夜加工?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这样的”
虽然陆语心无法外放出玄丹境的神通使用,但是只是作用於己身用於潜行,並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然而就在两人尝试著探查古家作坊区域外围的同时。
古宅內响起了一阵子嘈杂声。
“丁十三死了!你们谁去查一查!感应大阵也给我打开!”
“他们发现我们杀死那个护卫了,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吗?”商同尘连忙问。
陆语心没有回答,反应神速,一把拉住商同尘的手臂,低喝:“走!”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其刺耳的嗡鸣从他们脚下的地面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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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数道纤细的淡蓝色阵纹线条如同被惊醒的毒蛇,瞬间在他们站立的屋檐下快速亮起、勾勒。
速度之快,根本无法逃离。
“真是谨慎!竟然因为死了一个护卫就开启法阵吗?”商同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同时,从古家大宅的围墙內侧,立刻传出一声尖锐急促的厉喝。 “有灵力波动!是谁在那里?!抓住他们!”
打草惊蛇了!
剎那间,周围的寂静被彻底打破。
黑暗中,好几道与先前完全不同的、身法更加诡异迅捷的“暗桩”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扑出。
甚至远处还有更多沉重的、整齐的脚步声——更多巡逻者正在包围过来。
瞬间,强敌环伺。
然而陆语心纵使压制境界,其身法步法依旧世间顶尖。
她几个飞跃腾挪,衝刺时速度极快极猛,落地转弯时又轻柔地像是羽毛。
这种刚柔並济的步伐,恐怕正是剑宗中的女弟子专修的轻功,“罗袜生尘”。
而商同尘就没那么舒服了,几乎被甩的眼冒金星。
两道身影借著夜色和混乱,化作模糊不清的黑影,几个兔起鶻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朝著暂时安全的区域急急遁走,轻易逃脱。
月光清冷依旧,將灵感谷镇的轮廓镀上一层冰冷的银边。而那已经被惊动的古家大宅,仿佛一头蛰伏著的巨兽,正在黑暗中甦醒。
陆语心和商同尘隱在一处废弃屋舍的阴影下,夜晚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带不走两人心头的沉重和那挥之不去的惊悚景象。
躲藏了片刻后,他们便翻窗户回到了客栈之中。
刚才的经歷太过诡异,留下的疑团不仅未能解开,反而变得更加深浓复杂。
“看来,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些的计划”商同尘望著远处灯的古家大宅,眉头拧起成结。
陆语心紧抿著唇,默默调息,她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我只怕镇子里很多人的性命都落在了古家的手中,要是一著不慎,可能会伤及许多无辜。”
月光下的仙子,眼中第一次染上了难以言喻的忧虑与凝重。
无论如何,在灵感谷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本次仙界深度游玩时间结束】
商同尘的睫毛颤了颤,在黑暗中睁开了眼。
宿舍里十分安静,只能听得到舍友细微的鼾声和不远处楼道偶尔传来的洗漱水声。
方才在灵感谷中歷经一整日磨礪的充实感,在他的看来已经无限趋近真实了。也怪不得会有仙界也是真实世界的说法,这体验就是最好的证据。
“真是越来越分不清了。”商同尘看著自己举到面前的手,有些恍惚。
这还只是玩了一个月的游戏,等到以后,会不会有那种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玩的情况?
上午的课所在的教学楼离食堂近,商同尘和三个舍友阿韦、老秦、小吴混在浩浩荡荡的下课人流中,目標明確地冲向那个平日总是人满为患的香锅档口。
商同尘的打包盒里堆得冒尖儿,还买了一瓶號称“牢大快乐水”。
旁边的小吴刚付完钱,目光瞟到食堂门口新贴的彩色海报,稀奇道:“誒,我们大学还搞六一晚会的啊。”
商同尘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海报色彩鲜艷,印著小彩旗和气球,写著“童心未泯筑梦光华——六一文艺匯演”。他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悄悄步入6月份了。
“哎呀,肯定是校领导想看女大表演节目了嘛,还能是怎么回事呢。”韦舒邦做了个夸张的扭胯动作,引得旁边几个女生掩嘴轻笑,嫌弃地侧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