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灵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记忆中的那个发財峰,不见了。
原本宽阔的,立著几个茅草屋的湖边空地此时已经被改造成了一片药田。
药田的周围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法阵,维持著药草的最佳生长环境。
许多弟子正在药田中批量採摘著成熟的药草。
这绝对是发財峰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但这显然不对劲啊。
我的房子呢?我的接风宴呢?我的师兄呢?我的发財峰呢?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在她身旁,韩勇峰则是没有什么別的情绪,只是感觉这练气宗的实力也太过强大了。
他还记得他们望月宗的药田长什么样。
一块小地,好几位弟子细心照看著,生怕里面的药草出现什么情况死了。
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像个大爷一样。
然而儘管如此,药草的存活率仍然极低,稍微一个不顺心就死了。
最气人的是,同样一个品种,你丟到野外它说不定还能长得更好。
但在练气宗中,让外界无数人头疼的药草种植居然能够在这里成批量生產,而且年份似乎还不低,起码是百年起步。
放眼望去,整座山峰都布满了各种茁壮成长的药草。
这成果若是公布出去,那绝对是能够引燃世界的存在。
难怪之前李长命前辈隨手就拿出百年年份的茶叶还觉得差了。
感情不是跟他们炫富,而是真的在这样想。
这样一看,似乎百年份的药草真的不是很稀有。
那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又算什么?
韩勇峰开始对自己那么多年的努力感到了不值。
一会功夫后,两人算是回过了神来。
“咱们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啊,我先问问师兄吧。”
李清灵说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传音石。
而这传音石自然不是凡物,品质依然是练气宗必备的九品。
此时,站在一旁的韩勇峰也被这东西吸引了目光。
传音石的形状是是长方形的,这点和普通的传音石不一样,一般的传音石为了便於携带,一般会做得很小。
而李清灵手中的传音石却有一个手掌大小。
不仅如此。
一般的传音石都是一一对应的,而李清灵此时却在那石板上滑来滑去,他看了一下,上面用灵力显示出了一个个名字,它们隨著手指的滑动而不断滚动著,他都不认识,看起来应该是练气宗內的一些人。
“想要吗?这是咱们宗门的新產品,叫做手机,可以与好几个传音石配对,宗主说以后还会开发出其他功能。”
李清灵见韩勇峰一直盯著她的手看,便主动道。
“有机会的话我確实想要一个。”
韩勇峰没有否认,他確实对这种叫做手机的新型传音石很感兴趣。
经歷这些小事后,他算是发现了一件事。
那就是练气宗的强是全方面的强,不只是弟子们的修为强大,包括草药的製作和炼丹方面都是全方面的强大。
甚至还有些功夫搞这些对於战斗无关的东西。
很快,李清灵的手机开始了传音。
“师兄,我的家怎么没了!”
发財峰后山的一处山洞內。
李长命正躺在一块石床上休息。
他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已经哭乾的眼睛差点又挤出几滴眼泪。
脑海中还在不断重播著那天他买完东西返回宗门时的场景。 李长命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泼能够靠著信息差大赚一票,毕竟宗门內的很多人都已经好久没有离开练气宗了,对於外界的物价不是很了解。
结果他刚刚来到宗门口,就被等候多时的刘富贵收缴了全部赃款,並还因欺瞒宗主而罚了一笔巨款。
於是,现在的李长命连房子都住不起了,还欠了一堆债,只好跑到这个山洞里面当野人了。
正当他黯然神伤的时候,手中的传音石突然响了起来。
“师兄,我家怎么没了!”
李长命刚刚接起电话,就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尖叫声。
坏了,忘记告诉师妹这个消息了。
来不及多想的李长命赶忙前去迎接两人。
一会功夫后,几人总算是被接到了石洞中。
几人围坐在石桌旁,李长命给几人添了几杯茶水。
这次的茶水是几十年份的。
这茶如是在之前拿出来,两人只会觉得他富有,大方。
而现在,见过世面的两人自然就不是那么好哄的了。
李长命只感觉师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自己,像是要杀人一样。
不知为什么,李长命总感觉自己的气场似乎被压制了。
不对啊,明明自己才是师兄啊,怎么能被师妹压住呢?
不过这事確实赖自己,师妹这样怪自己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没办法的李长命只好先转换下话题。
“咳咳,师妹啊,这都到宗门了,还用那变装术干什么?”
“別转移话题,我的家怎么没了?”
李清灵丝毫不逊,仍旧直直盯著他。
好可怕的气场。
不知为什么,李长命总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发冷,让他有一种再次碰见那个剑仙的感觉。
不过那个剑仙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咳咳,这个,唉,此事说来话长。”
没有办法,李长命只好开始讲述起了宗门最近几个月的变革,顺便给韩勇峰讲解起了宗门內的一些东西。
两人顿时便沉浸在了这波盪起伏的改革当中。
韩勇峰也对这位有著大智慧的宗主敬佩起来。
在这一段故事中,他算是明白了练气宗中的很多东西。
什么量產丹药,灵器,什么无人化药园。
让韩勇峰这个乡巴佬来了一个大大的震撼。
这宗主,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此时,宗主殿。
坐在豪华狐狸皮座椅上的刘富贵正喝著手中的咖啡,听著一旁秘书的报告。
“宗主大人,咱们宗门的量產化產业升级已经基本全部完成,大部分的工业都摆脱了人力的束缚,生產效率也大幅提升。”
这段报告很长,直到秘书子涵口都快要讲干了才全部说出。
这並不是她废话太多,而是单纯的最近宗门变化太大了。
“看来这次的改革还是挺成功的啊,倒是辛苦大家了。”
刘富贵点点头,低嘆一声。
不过想来这次的成功也並不是偶然。
毕竟秦始皇都是奋六世之余烈,而自己起码奋了有个几百世的余烈,搞个现代化要是还不成那自己岂不是白穿越了。
是的,他叫刘富贵,宗门內的所有人可能都不知道,他其实是一个穿越者,十年,不对,是快万年前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前世的他本是一个考公没考上,还在吃席的时候第一个动筷子的山东逆子,在一天吃到变质豆角后去世穿越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继续当我的宗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