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大的学堂內。
李长命正一本正经地给新入门的小师妹讲述著修仙界的生存法则。
“师兄,为什么我们宗门禁止谈恋爱啊?这不是灭绝人性吗?”
“那是因为自从一种叫做恋爱小说的东西出现之后,天庭的那些神仙经常为了某个人而毁灭世界,当时整个世界混乱不堪,而我们宗门为了躲避灾祸从而躲了起来,宗主为此还愧疚了很久。”
“宗主为什么会愧疚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咳咳,这些都不重要,我得先给你讲讲我们练气宗的安保条例。”
李长命说到这里,顿了顿,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认真了几分,这让一旁的李清灵也紧跟著害怕了起来。
在她看来能够让这个天下第一宗门认真对待的东西肯定是十分强大的,比如在书中看到的域外天魔一类的东西。
“记住了,虽然我们宗门外布置了几千个大阵,但也不是绝对安全的,这只能保证外面的人进不来,而內部可能会有夺舍之人在宗门內出现,这也是我们宗门重点防范的对象。”
夺舍?
李清灵小小的脑袋里顿时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夺舍这种邪恶的功法虽然確实出现过,但是夺舍之人的辨別是极为方便的。
一般来说若是灵魂处在一个不是自己的肉体当中就会出现不適配的情况,从而会导致肉体异变等明显症状。
所以即便有人夺舍了他人也会儘快离开,以免被人发现。
而这个天下第一宗却將夺舍当成了头號大敌,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
不过看著师兄说得如此认真,她也就没有多说。
“师妹你要记好了,一旦宗门內有人说出这些话,直接报告给宗主,交给他处理,首先就是我居然穿越了,如果有人行为古怪,且突然说出这句话,一定要第一时间报告。
李长命一边说著,一边將这些东西写到黑板上面,顺便看了看小师妹有没有偷懒,不过看著师妹那始终如一闪著亮光的眼神,他也就放心了。
“还有这些行为,一定要记下来,比如说认为这皇帝应该被推翻,或者想要通过这些诗词小说来博取名气。”
李长命在讲堂中一共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宗主所要求的穿越者辨別手册全部告诉了师妹,据宗主所说,对於这些人员的了解和结交是宗门稳定事业的重要一环。
“最后就是,如果你一个人在外,遇见了这种人,且要杀你,你就可以说出下面这句话,说不定能够捡回一条命,你且听好了,”李长命咳了几声道,“老乡留我一命,我也是穿越者。”
李长命说完看了眼手中的写著开学第一课的教材,確认没有什么遗漏后便宣布下课。
毕竟是上山第一天,还是不能过於劳累,况且这背负著大仇的少女確实该好好休息一阵了。
两人先后来到了学堂外面。
此时已是黄昏,清冷的风拂过发梢,李清灵感觉自己因上课而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似乎清醒了一些。
夕阳的光芒照出两人的影子,暖色的光芒让气氛多了几分温馨。
她回顾了一下这节课的內容,只感觉自己好像除了那篇链气诀外只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不过这些应该不要紧,据师兄说这些只要了解就好,练气宗目前还没有开山,这些內容还用不上,师兄以后会慢慢教她。
两人散著步,来到了小湖旁边。
“师妹啊,你看看你的小屋修在哪里好,你找个地方。”
李长命带著她来到了几人的小屋旁边,问道。
李清灵吹著湖边的冷风,看著柳树的枝条垂入湖面,只感觉自己的未来似乎亮起了一点希望。
来练气宗路上时充满內心的绝望和怨恨似乎也被这秀丽的景色给治癒了几分。
看著身旁温柔和煦的大师兄,李清灵不禁露出了自母亲被杀后的第一个笑容。
“师兄,你决定就好。”
就这样,发財峰上的第四个小草屋做好了。
草屋內的家具十分简洁,只有一套桌椅和一张床,考虑到李清灵是一个女子,李长命还特意从隔壁峰借来了一个镜子。
这,就是小屋內的全部装饰了。
没有皇宫內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紧张,也没有繁杂到晃眼的装饰。
比起李清灵在皇宫內的居所而言这里毫无疑问的简陋了不少,但却给人一种別样的温馨感。
李清灵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星星,期望著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
当李清灵睁开双眼时发现时间已经到正午时了,太阳直直照射到她的脸上。
这一觉她睡得十分舒服,仅次於母亲的怀中。
走出房门一看,不远处的草房门口,师兄正蹲在不远处的湖边做饭。
他手中凭空燃起火焰,一条条灵鱼正从湖水中不断跃出,跳到火上,顺便还不断转著圈,自己把握著火候,等熟的差不多了便主动跳到一旁的荷叶上,將全身裹满红色的粉料。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让人赏心悦目。 这,就是大师兄的法术吗?
自己修炼到后面难道也能这样?
李清灵盯著一只只烤鱼,仿佛从中看见了自己叱吒风云的未来。
“过来吃鱼,怎么睡到这个点才起来,跟宗主一样。”
李长命的声音將李清灵从幻想中带回现实。
她靠了过去,坐在地上拿起一只烤鱼闻了闻。
很香!
她可以肯定就算是皇宫里的御厨都不可能做出这个味道。
她小咬一口,鱼肉的皮肤香脆,而內部却汁水十足。
“好吃!”
“好吃就对了,之前宗主第一次给我做的时候我也被震撼到了。”
李长命一边吃著烤鱼,一边回忆著当初宗主教育自己时的场景,眼神顿时变得温柔了起来。
“那,这个宗主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看见平时波澜不惊的师兄露出这样的神情,李清灵的好奇心也被勾引了起来。
在她的想像中,宗主应该是任何时候都高高在上,掌握一切的白鬍子老头,怎么会亲自给人烤鱼呢?
“他?”李长命听见这话顿时愣住了,接著低著脑袋沉思了起来,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在半响过后才吐出了一个词。
“我觉得一个他所创建的词很適合他自己,叫做抽象。”
“抽象?抽象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
此时,宗主殿內。
“啊切。”
宗主刘富贵揉了揉鼻子,感到有些困惑。
自己都成仙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会打喷嚏?
肯定是有人在骂我,也不知道谁有这个胆子。
他拿出一个太极图,恰手推算起来,但没一会,就骂骂咧咧地把手上的太极图丟到了一边。
都快忘了自己宗门內防推演的阵法没有几千也有几万了,就算是天庭那几个老傢伙来了估计也得废掉半条命。
刘富贵深呼吸几下,平復了心情后又拿起手中的財报看了起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隨后一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女子的动作轻车熟路,似乎是经常来这。
“子涵啊,发生什么事了?”
刘富贵对对方的到来没有丝毫意外,放下手中的財报问道。
“宗主,咱们宗门旁边的望月宗最近好像发现了我们的踪跡,最近他们好像准备过来吞併我们。”
子涵说著,向前几步,將手中的情报放到了宗主的桌上。
蓝色的文件夹內有著数十张白纸,上面写著望月宗的各种情报,事无巨细,甚至就连一些长老们的地下恋情都写在上面。
其中,最为重要的情报就是他们的宗主是整个宗门的最强战力,金丹修为。
要知道他刘富贵还是金丹境的时候整天东躲西藏,吞併宗门这种事情简直就不敢想。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吞併?为什么吞併?他们后面有人吗?”
苟了几千年的刘富贵对於这种行为表示完全无法理解。
“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后面並没有人指使。”
刘富贵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又阴沉了几分。
没人指使就敢贸然吞併其他宗门?他们宗门连练气宗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
那么如此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很蠢,但这显然不可能,直接排除。
二是对方背后的势力强大,强大到连他们的情报部门都无法察觉。
也就是说这个宗门背后的势力及其庞大了。
若是这样的话就只能权且忍让了,等钓到对方的靠山,確认对方真正的实力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