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慕寧雪闷哼一声,刚才那股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牵动了体內的伤势,胸口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让她脸色更加苍白。
她赶紧用手捂住胸口,深吸几口气,强行平復自己的情绪。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报復沈易可以以后再报,但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等伤口的刺痛稍稍减弱,慕寧雪才舒缓了一口气。
她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桌上的那些药材上,不再去想那个可恶的老头。
她小心翼翼地將各种药材按照不同的药性进行分类、研磨,然后按照脑海中早已烂熟於心的丹方,將它们一一投入简陋的丹炉之中。
她要炼製的,是一种名为“培元固本丹”的一阶中品丹药。
这种丹药虽然品阶不高,但药性温和,能够缓慢地修復受损的经脉和臟腑,对於她现在这种重伤之躯来说,是最好不过的疗伤圣品。
丹炉下的火焰缓缓升起,慕寧雪神情专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炼丹之中。
与此同时,沈易已经回到了家中。
他一进门,两岁的沈平安就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爹爹!你回来啦!”
“哎,平安真乖!”沈易笑著弯腰,將儿子一把抱了起来,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爹爹,你今天去卖符籙了吗?”沈平安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是啊,卖了好多灵石,给平安和娘亲买好吃的。”沈易笑道。
“爹爹好厉害!”沈平安一脸崇拜,隨即又仰起小脑袋,认真地说道:“爹爹,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修真,做符师!”
沈易闻言,微微一怔。
他看著儿子那充满嚮往和认真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隨即,又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他知道,自己的长子,是没有灵根的。
他无法走上修仙之路,更不可能成为符师。
这个梦想,对他来说,註定是遥不可及的。
但看著儿子那期盼的眼神,沈易怎么能忍心打碎他的梦想?
他脸上的怔忪只持续了一瞬间,便立刻被一个温柔的笑容所掩盖。
“好!”
他笑著颳了刮儿子的鼻子,“等平安五岁的时候,爹就教你画符!”
“真的吗?太好了!”沈平安一听,高兴得手舞足蹈,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噠噠噠地跑到正在做针线活的丁芸面前,大声宣布道:“娘!娘!爹爹说,等我五岁就教我画符!”
丁芸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宠溺地看著儿子,又看了看沈易,眼中满是幸福。
看著妻子和儿子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沈易也跟著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的背后,藏著一丝无奈和心酸。
他担忧,等到五岁测灵根的那一天,知道自己没有灵根的平安,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份打击。
其乐融融的晚餐过后,家人都渐渐睡下。
沈易独自一人来到静修室,盘膝而坐。
他又想起了儿子晚餐前说的话。
“成为符师”
沈易在心中默默念著。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却从未听说过,有谁能让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踏上仙途。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沈易自问自答,心中却是一片茫然。
忽然,他想到了那个神秘的“多子多福”系统。
系统给了他二阶符籙传承,给了他【金光砖】,如此逆天,或许它也有办法让平安拥有灵根?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挥之不去。
沈易將这份希望,小心翼翼地埋藏在心底,化作了一股新的动力。
“无论如何,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努力制符赚钱养家,然后娶更多的妻妾,生更多的子嗣!”
只有子嗣越多,从系统那里获得的奖励才越多,自己才能变得更强,才能给家人提供更好的保障!
想通了这一点,沈易不再多想。
他服下一枚“凝气丹”,闭上双眼,运转起《长春诀》,开始了今晚的修炼。
翌日,晨曦拂晓。
沈易陪妻儿吃过早饭,便带著昨晚绘製的几十张符籙出门了。
今日又是他给自己规定的,到丁家符籙店出售符籙和进货的日子。
清河坊市,集市黄金地段,丁家符籙店就坐落於此。
沈易轻车熟路地走进店內,一眼就看到掌柜丁福正低头对著帐本算帐,那眉宇之间的愁色,比之前更浓了。
沈易心中一动,便知道丁家依旧还没捉到那个抢走了“青木玉芝”的劫修头目。
劫修一天没被捉到,他就多一天安全。
沈易心中暗自鬆了口气,隨即主动上前打招呼:“丁管事,早啊。”
丁福抬头见是沈易,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沈符师来了。”
沈易如同以往一样,將今日要出售的符籙拿了出来,递给丁福验货。
丁福心不在焉地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后,便在给沈易结款前,问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要一批符纸和符墨?”
沈易点了点头。
丁福隨即拿了一沓符纸和一瓶符墨给沈易,在扣除了相应的灵石后,將剩下的灵石结给了沈易。
收了钱,沈易便离开了丁家符籙店。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像往常一样,先到散修活跃的摆摊区转了转,瞧一瞧,看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子可以捡一捡,再听一听有没有什么新鲜出炉的小道消息。
最后,他来到了散修们的“情报点”——三味茶坊。
今日的茶坊,生意似乎格外好,里面人声鼎沸,竟然连一个单独的空位都没有了。
沈易看了一圈,发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还只坐著一个散修。
他走了过去,对著那个正低头喝茶的“中年大汉”,客气地问道:“这位道友,拼个桌,不介意吧?”
正在喝茶的慕寧雪,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想要和自己拼桌的散修。
当她看清对方的面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正是昨日那个在集市上吃了自己豆腐的老东西!
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
她真想当场就掀了桌子,一掌拍死这个胆敢褻瀆自己的登徒子!
但理智告诉她,不行。
这里是清河坊市,大庭广眾之下,她身受重伤,不宜动手。
而且,她还需要打听三大世家的消息。
慕寧雪死死地压下心头的杀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