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力场以巴博斯手中的十字架为中心光速扩散。
周围的一切,漂浮的烟雾尘埃、飞溅的碎屑、人们脸上惊骇的表情都被凝固在了原地!
除去被魔法屏障保护的皇室成员,还有几位使用魔法的公爵支撑的魔力屏障內,其余本就在重力影响下的领域內的“时间”都仿佛被凝滯了一般。
如果说,刚刚是重力的压制,那此刻降临此地的就是“时间”的法则。
这下就连一直是看戏心態的皇帝都坐直了身子。
白银面具之下的眼神越发深邃。
“快动手!”
巴博斯和那个脏辫女人是唯二两个没有受到时间效果影响的人,但是巴博斯猛得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无力。
脏辫的女人看著並未受到影响的魔力屏障保护的大贵族和皇室,知道他们的刺杀其实已经失败了。
但是她的想法和巴博斯一样,就算是失败,只要能造成帝国上层的动盪那也足够了。
“这也是魔法?”二王子亚瑟面对眼前这完全顛覆他对魔法认知的一幕非常茫然,“为什么都不能动了?那两个刺客却没有受到影响?”
“这是时间魔法!他把一个魔法阵刻在了十字架里,使用出来后直接冻结了这一片领域的时间,只是我们在父亲的魔力屏障內没有被影响。至於这两个刺客,显然也是有其他的手段绕开这种无差別控制的效果。”大王子奥汀一边解答,一边看向洛塔亲王,“父亲,我也许可以尝试使用魔法远程攻击那个女人。”
“没用的。寻常的元素魔法没办法穿透这层时间魔法的领域。”洛塔亲王到这时也依旧沉著,在战场之上他见识过更危险的情形,现在他们依旧还远远没到达绝路的地步。
毕竟
这场刺杀本就是他和皇帝一起准备的戏剧剧本內容的一环节!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意外。
洛塔亲王將视线转向身后的皇帝。
现在的情况就在他们的意料之外——时间魔法是一种超规格的魔法,这不应该是这群刺客能掌握的东西。
帝国真正强大的力量今天都被皇帝陛下收入了笼中,只为了让这场戏剧更加精彩和逼真。
而洛塔亲王本人可没有办法突破时间魔法的桎梏。
在场眾人里有办法破除时间魔法的只有三个。
一个是专属法杖在手的鳶尾花公爵,一个是穿著禁魔盔甲的高文大团长,还有一个就是他的大哥,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陛下。
然而前两人现在都没有配套的武器在身,只有皇帝可以不需要藉助外力就能解除这道魔法。
奇怪的是,皇帝陛下似乎是有准备动手的跡象,因为他都把金杯放在了桌上站起身来。可是现在,他却又把视线投向了远处的某个角落。
“这场戏剧真是越来越精彩了。”皇帝陛下重新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洛塔亲王眼皮一跳,没理解皇帝这是要做什么:“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真有可能玩脱让外面的重兵动手吧,该结束闹剧了!”
两位王子和伊芙琳听到亲王这么说,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
这场刺杀一直在陛下的控制中?
“难怪”伊芙琳心中明悟,“精锐的骑士们不在、几位最强大的魔法师也没出席,只有大团长一直躲在暗处。我还以为是那几位魔法师和大骑士们对宴会不感兴趣,原来是被陛下特意支走了。”
而洛希婭公主则是一直关注著场外。
“父亲,您看那边!”听到女儿的声音,洛塔亲王回过头,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边也正是皇帝朝向的方位。
是夏洛克。
那个黑髮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静止的会场中,神情异常平静,右手紧握著一把眼熟的匕首。
他竟然在领域內却也未被时间停滯影响!
【狂战士血统】下,夏洛克依旧承受著重力场的影响,却没有被捲入静止的时间领域当中!
当麻吉一边打开自己手中用於杀人的药剂,准备洒在那些身体无法动作的贵族们身上时,消失在眾人视野许久的夏洛克却如同鬼魅般无声地靠近了她的身后。
“那不是幼龙牙嘛?”皇帝陛下好奇地说,“小洛希婭,你怎么把自己的匕首送给他了?”
“额,那是我送给他的礼物。”洛希婭稍微有些心虚地没有去看自家老父亲的眼神。
洛塔亲王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大概也猜到了她送出匕首的心態。
那古话怎么说来著——儿子卖农夫父亲的田產一点不心痛。现在洛塔亲王切实体会了一遍这句具体是什么意思了。
麻吉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些躲在魔力屏障里的贵族们。
这些才是最顶级的大贵族,不是公爵就是侯爵,可是现在麻吉却没有办法杀死他们。当然,这群以贵族风度、骑士精神为自己准则標榜的傢伙们也没办法出来保护那些弱者。
她手持一个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药剂瓶,面无表情地走向那些动弹不得的普通贵族。
她欣赏著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心中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意。
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原来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嘛?
瞧瞧他们的愤怒和无助,真是叫人愉悦的表情!
麻吉就这么想著,却又发现躲在屏障里的那群人忽然变得惊讶。
惊讶?
为什么会惊讶?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群人的视线似乎是盯著自己的身后!
麻吉猛得回头,將手中药剂泼洒出去,却什么都没见到。
“杀人要用刀,都当刺客了,还怕血溅到身上嘛?你这样很没效率啊。”
一股寒意骤然从脊椎窜上麻吉的后脑勺!
一道冰冷的触感从她的手腕处传来,快得让她来不及感到疼痛。
下一瞬间,她眼睁睁看著自己握著药剂瓶的那只手,齐腕而断,带著喷洒的鲜血,向地面坠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只为她一个人重新流动。
夏洛克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是在找我吗?”
他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