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户晨饭后,吃完药倒头就睡的时候。
有些人在赌场里放纵自我,而有些人,正在焦虑地难以入睡。
魔都商界的大佬级人物,钱云富,此刻便正是如此。
钱云富的豪华别墅内,即便是已经入夜,此时却仍旧灯火通明。
大量的医生、专家,一批一批地等待在房间内。
钱云富正一个人,陪着妻子在卧室里闲聊。
暖黄色的吊灯,折射着让人舒适的光线,将整个卧室映照地明亮温暖。
但在这样让人放松的场景下,钱云富却是仍旧在强颜欢笑。
“敏知,那么多医生都来看过了,他们告诉我,没事的。”
钱云富宽大的手掌,复盖在陶敏知的手上,轻声宽慰道。
仿佛一切,仍旧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作为一路陪伴着钱云富白手起家的妻子,陶敏知哪里会看不出来自己丈夫脸上的愁容。
哪怕是那抹忧愁,深深地隐藏于自己丈夫盈盈的笑意之下。
“有什么话,就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
陶敏知倒是十分放松地抓着钱云富的手,低语道。
看着早就随着年纪而不可避免地衰老的丈夫,陶敏知的眼中,仍旧是洋溢着对他无尽的爱恋。
“都不说只是个慢性病,又要不了我的命。”
“况且,我都这个岁数了,就是哪天……”
钱云富的手轻轻地抬起,捂住了陶敏知的嘴巴。
“胡说!”
钱云富嗔怪地注视着陶敏知,对她未完的话表达了深切的责怪。
“都说了你没事,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
“要是死啊,也是我这把老骨头先走,到时候我先去给你趟趟路。”
“到了下面,可不能再让你陪着我吃苦了。”
钱云富温柔地抚摸着陶敏知已经花白了一半的头发。
虽然青春已经逝去,陶敏知的脸上也爬上去了不少皱纹。
年纪的增长,让她已经不复当年的美貌。
但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如同一起酿造的一坛酒,越来越浓烈。
陶敏知白了钱云富一眼:“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一套。”
“你不恶心得慌?”
看着妻子的精神状态保持得还算可以,钱云富倒是也微微地安心一些。
等到看着陶敏知入睡之后,钱云富蹑手蹑脚地把床头的小夜灯打开,然后关上吊灯,走出卧室。
走出卧室的钱云富,立刻展现了他纵横商界几十年的气势。
钱云富脸色冷峻,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增加了他不怒自威的凛冽。
“还没有结果吗?”
“我请你们来,不是只在这儿喝茶的。”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一众人,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虽然在平常的时候,他们这些德高望重、资历颇深的专家、医生。
别说轻易地和他们见一面,就算是挂上他们的号都不是一件儿简单的事情。
可钱云富这号人物,却不是他们能够招惹得起的。
“钱先生啊,这种病急不得……”
一个年纪看上去要比钱云富还年长几分的老头儿,开口说道。
“急不得?那都快一个月了,怎么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刚刚坐下端起水杯的钱云富,又将手中水杯重重地砸在了桌面。
温热的茶水,溅到了钱云富的手掌之上。
周围的佣人,连忙上前给钱云富递上纸巾,并迅速地清理着洒落的茶水。
“钱先生,您太太的征状,确实有些特殊,但我们能尝试的办法都已经试了。”
“现在,只能坚持下去,往后面看看了。”
又一位医师无奈开口。
其馀的医生和专家,欣慰地看着这个敢于打破尴尬局面的年轻人。
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敢主动说话,并且说的如此直白,真是后生可畏!
众人本来以为这番话,即将又要引起钱云富的质问时,钱云富却在看了年轻医师几眼之后,选择了沉默。
面对身份与地位与自己悬殊的上位者时,人们往往会感到胆怯。
钱云富的沉默,没有让众人感到安心,反而更加提心吊胆起来。
在众人煎熬了四五分钟之后,钱云富终于开口了。
“呼。”
钱云富先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冷静地说道。
“抱歉,刚才我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个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看着钱云富投来的目光,刚才选择发声的年轻人愣了一下。
随即回答道。
“我叫狄鞍。”
钱云富眼中露出欣赏的神色:“恩,狄鞍,以后,就由你来主要负责我夫人的治疔吧。”
“有什么须求,可以随便提。”
听到钱云富的话,狄鞍显得有些慌张。
“钱先生,我、我刚刚毕业不久,还没有多少经验,您看要不换个人?”
“在场的老师们,基本都比我经验丰富,我不合适。”
狄鞍没有谦虚,今年七月刚刚博士毕业的他,并非临床医学专业。
他一直从事的学术型疾病研究,只是因为之前研究过的课题,恰好与慢性疲劳综合征相关,才被找了过来。
“无妨。”
钱云富大手一挥:“就你了。”
刚刚众人鸦雀无声,一个敢担责的都没有,想让他们主动上来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怕是很难。
狄鞍这种有担当的年轻人,正好合适。
其馀的人,也纷纷同意让狄鞍担任带头人。
对他们来说,这种目前无法根治的慢性病,谁有把握上去能有作用啊?
就算是钱云富的妻子,她也是人,是不会因为身份的不同,而有什么奇迹的。
狄鞍推辞不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
户晨在药物的作用下,美美地睡了一觉。
他不知道,钱云富已经因为身体状况不断恶化的妻子,而焦头烂额了。
真要让户晨知道的话,户晨也只会感觉钱云富大惊小怪的。
张静秋扛了多少年了,有钱人就是矫情。
户晨起床,感觉感冒基本已经好了,除了还有些鼻塞之外,基本没有大碍。
户晨一拍脑门,昨天吃完药没多久就睡着了。
都忘了去打电话问问孙旺,张静秋到底怎么样了。
户晨直接行动,以他对孙旺的了解,这个点儿,绝对已经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