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户晨心急,因为像户晨这样,不断看着时间的,不只是到场的宾客。
这家酒店的经理,作为钱云富的手下,心中也满是焦急。
本来约定好的时间,就是晚上八点钟。
可是,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快半个小时了,钱云富还没有到场。
不仅仅是如此,经理已经给钱云富及其助理,打过去了不少电话,可是一次都没有拨通。
之前,钱云富老爷子,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子过,连个准信儿都收不到。
酒店经理也是非常无奈,只能亲自来到大厅之中,时不时地被到场宾客拉住询问,今天晚上钱云富老爷子还来不来。
经理没有收到来自钱云富今晚不来参加的消息,只能是耐心地一遍遍重复着让宾客谅解。
而钱云富家中,助理正陪在钱云富的身边。
之所以一直没有接听酒店经理的电话,也是因为,此时此刻,原本准备叫钱云富前往宴会的他,被钱云富拉住,呆在了原地。
助理许平,也是无可奈何,谁能料想到,他被自己家老板给拉住,讨论陶敏知的治疔方案。
他只是一个助理,他懂得什么治疔方案啊?
可现场一片热烈,对张华提出的药方,各持己见,谁也说不过谁。
钱云富便拉着许平,问他的意见。
许平在场听了听众多医生的探讨,也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医生张华,听说自己曾经的一个病人,和陶敏知的病情一致,张华在最近联系到这位病人的时候。
却被突然告知,病人的病情被控制住了,而且还在不断好转。
张华因此便要来了那病人吃的药方。
可要来的药方,乍得一看,平平无奇,但是仔细思索,却是令人心惊。
这药方,自然是户晨抓给张静秋的那副药方同款。
只不过,张静秋虽然长时间生病,对药物略有了解,可是根本达不到在钱云富家中云集的这些医生的水平。
张静秋是出于对户晨的信任,并想着把死马当成活马医,根本没有顾虑地就直接服用了。
看当张华拿到药方,仔细揣摩之后,完全不敢擅自做主。
因为药方的内容,实在是让他这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也没有丝毫的把握。
白术、黄芪、当归、人参……
这一系列药材,倒是非常的常见,也经常在滋补的药方中出现。
但是,这一串儿的药材,同时出现在一副药当中,而且剂量还如此之大,张华实在是不敢妄下断定。
但是,张静秋给他发来的身体检测报告,却是实打实的,容不得张华不相信。
因此,张华在今天,将事情告诉了狄鞍。
作为主治医师的狄鞍,立马召集了在钱云富家中值班的医生,讨论这个药方的可行性。
许平旁听的时候,这些医生,大致分成了两部分。
一派主张尝试一下,毕竟有了治愈的先例。
另一派则是认为药方中的用药太猛,可能起不到药效,还会带来不小的副作用。
狄鞍自己虽然倾向于尝试一下,但还是先主动地告知了钱云富。
因此,本来已经准备动身出发,前往酒店宴会的钱云富,便被耽搁在了这里。
事关自己老婆的病情,钱云富一转头就把自己的行程给忘了。
许平支持了自己老板和狄鞍的主张,由钱云富拍板决定,先派人去接张静秋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测,验证情况是否真实。
如果是事实,那么便让狄鞍放手去做。
就在钱云富让这些医生,别犹尤豫豫、瞻前顾后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不等钱云富吩咐,门便被打开了。
推门而入的,是钱云富的小女儿,钱朗悦。
“爸,我们该去赴宴了。”
听到钱朗悦的话,钱云富连忙抬头看向挂在墙壁之上的古典挂钟。
“哎呀!你怎么不提醒我?”
钱云富瞥了许平一眼。
许平张了张嘴,但还是选择了没有发出声音。
自己真的冤啊!
自己是不提醒吗?
可您老根本没给我开口的机会,就让我发表意见了啊?
许平在心中嘀咕着,真要是在刚才那个时间点儿,去打断钱云富和医生的讨论,恐怕钱云富这个爱妻狂魔,指不定怎么数落自己呢。
“走走走!”
钱云富从椅子上麻利地站起身,披上了许平递过来的外套,然后身形一转,冲着狄鞍招了招手。
“狄鞍,你和我一起去吧,忙了这么久,你一直都呆在这儿,也没休息过。”
狄鞍摆摆手,拒绝道:“不了不了,钱总,我这就带人去张静秋家中拜访一下。”
钱云富不给狄鞍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去拽住了狄鞍的手臂:“让其他人去就可以了,反正只是调查取证,你今天,就去宴会上放松放松吧。”
钱云富强硬的很,狄鞍只能答应下来。
“爸。”
“爸。”
房间外,钱云富的两个儿子,钱福慧和钱立身已经等待多时,看到钱云富总算是出来了,兄弟两人才松了口气。
“只是个小小的生日宴嘛!看你们两个的样子。”
钱云富看了两个儿子一眼:“你妈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你们两个这么上心。”
跟在钱云富身后的许平,在此刻,都快要忍不住昂起自己的头颅。
他许平,还真的算是比较懂自己的老板钱云富了吧?
钱福慧和钱立身,闷头听着钱云富的训斥。
钱朗悦看着自己的两个哥哥,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两个人的后背。
前往宴会的人,并不多。
钱云富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共乘一辆车。
许平则是和狄鞍坐在了另一辆车上。
在九点钟的时候,钱云富才出现在了宴会上。
“抱歉抱歉,诸位,等我等急了吧?”
钱云富笑意盎然,声音洪亮。
陶敏知的病情,钱云富并没有对外人具体说过。
“我太太最近身体不适,稍微在家多陪了她一会儿,稍后,我自罚三倍啊!”
一进入会场,钱云富强大的气场,便展露无疑。
在场的宾客,见到钱云富赶来,也是热烈起来。
至于钱云富迟到的不满?
钱老爷子怎么会做错呢?是他们来早了啊!
会场中的户晨,捂着肚子,这个时间点儿,他的腹内空无一物,实在是饿的难受了。
看到钱云富一行人总算是来了,户晨心中不禁大喜,这总算能开饭了吧?
可没等户晨开心多久,便无力地歪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