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沉确对乔满满来说,还是恢复状态的良药。
江庭宴沉冷着面色走到讲台处。
他将手上的书翻开,随后扫了眼在座的所有学生们。
“今天这堂课开课之前,我想请一位同学来帮我念下书中的内容。”
听到江庭宴这句话,乔满满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上课铃声打响,乔满满的身体也跟着一个激灵。
等铃声过后,众人面面相觑之时,江庭宴的视线落在了乔满满身上。
“乔满满,你上来帮我念一下这堂课的内容。”
乔满满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翻开的书的内容。
里面光是文本,密密麻麻的就有两页。
江庭宴这是要做什么?
见乔满满没动,江庭宴双手撑桌附身问:“乔满满,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乔满满尤豫着抬头,旋即故作哑了嗓道:“江老师,我今天讲不了,我喉咙哑了。”
江庭宴幽幽地盯着她,好似看穿了乔满满的谎言一般。
“精神状态这么不错,我还以为你身体也很好。”
乔满满怎么可能听不出江庭宴的阴阳怪气?
她无语地说:“江老师,人吃五谷,生病自然,您还是请另一位同学帮您念吧。”
“既然乔同学念不了,那我们就直接讲课。”
听到江庭宴又不找人念了,所有同学满目疑惑。
再看看江庭宴俊容冷冽,乔满满一脸无语的模样,同学们只觉得,自己成了这两兄妹之间py的一环。
只是谁也不敢多说。
这一堂课,内容依旧高质量,内容生动,但同学们却上得格外的精神疲惫。
坐在乔满满前面的女同学捏着自己的肩膀吐槽。
“今天江老师的眼神比之前还要犀利,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是啊,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就不能顾及着我们这些无辜的平民吗?”
“哎,一堂课堪比三堂课,累死我了……”
听着同学们的议论声,乔满满胡乱地将东西收拾好,一溜烟地往江庭宴的办公室冲去。
她要问清楚,江庭宴又无端针对她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两人之间不是已经休战了吗?
乔满满到达办公室门口时,江庭宴正拿起东西准备离开。
听到门口的动静,他闻声抬头,看到乔满满微喘着气站在门口,他将手中的书缓缓地竖在桌面上撑着。
办公室里另外三位老师,也将视线集聚在乔满满身上。
他们眼中带着好奇与八卦,好似想知道这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乔满满朝着三位老师打了声招呼,随后笑着对上江庭宴。
“江老师,麻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找你谈。”
江庭宴垂眸点了下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正要准备回应,耳边忽然传来另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好,让一下,我找阿宴。”
乔满满也蓦然回过头。
看到童颜提着两大提水果站在办公室门口,她的脚步莫名地往边上退去两步。
童颜好似不认识乔满满一样,抬手在办公室的门上敲了两下。
她浅笑着问江庭宴:“阿宴,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可以!”
忽然,于老师倏地站起身,哈腰点头的迎上前说:“你是江老师的朋友吧?快请进!”
两位女老师互看对方,同时眼中都浮现出对于老师鄙夷的神色。
童颜被于老师请进办公室,走到江庭宴面前:“阿宴,我给你带了点水果,另外还有你同事的份。
“我不知道有几个人,所以买了很多份,现在看来,可能刚好够吃。”
江庭宴的视线落在门口的乔满满身上,听到童颜的话这才回应。
“你怎么过……”
“江老师!这这……这水果可是盛达的水果啊!最贵的水果品牌,一份水果是别的水果店三倍的价格,每一种水果都是有机……”
“于老师,你能不能安静点?”
江庭宴不悦的打断于老师的话。
于老师尴尬的笑了两声,往一旁站了站。
两位女老师又冒头看向于老师,眼中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这烦人精总算是被江老师给怼了!
童颜见状,将手中的水果递给于老师:“于老师对吧?这些水果你们先拿去吃吧。”
于老师乐呵的接过:“谢谢你啊,太客气了!”
于老师拎着水果走到两位女老师身边,招呼着她们一起来吃水果。
女老师们无动于衷,一点没有要去接手拿吃的意思。
她们的心思只想放在这个女人究竟是谁的这件事上。
童颜回答着江庭宴刚刚没说完的问题:“你在问我怎么突然过来了对吗?”
江庭宴嗓音略沉地“恩”了声。
“听江姨说,你来京大当老师了,今天凑巧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江庭宴将书本放在桌上:“我正好下班,一起吃个饭。”
童颜点头:“可以,不过……”
她的视线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你妹妹怎么办?”
不是继妹,而是妹妹。
江庭宴眸色明显冷了几分,但碍于这边的老师们都在,并没有多言。
江庭宴绕过童颜,走到办公室门口,看到还站在门口的乔满满道:“吃不吃饭?”
“不了。”
乔满满没有这个癖好打扰一对青梅竹马吃饭:“你们先去吃吧,晚点我再联系你。”
不等江庭宴回应,乔满满转身就走。
童颜走到江庭宴身后,看了眼乔满满离开的方向。
没有过多吱声的她,等江庭宴脱口一声“走吧”,两人这才一同离开。
乔满满刚走出教程楼,手机恰好响了起来。
看到是沉确的来电,乔满满按下接通。
“满满,你回头,往后看。”
乔满满满脸狐疑地回过头,看向楼上。
而刚回头,一朵花瓣从她眼前飘过。
紧接着,无数的、五颜六色的花瓣都从面前落下。
花瓣淡淡的香味拂过鼻尖,耳边传来学生们的叫喊声。
“我去,那么多花?是玫瑰吗?!”
“看样子象是玫瑰花,是谁撒得那么多?”
“好浪漫啊,这算是告白吗?”
乔满满就站在花瓣洒下的正中间位置,路过的学生们已经将视线往乔满满身上凑了过去。
乔满满馀光瞥及,故作不知情的往一旁挪动。
也装作茫然不知的样子看看周围。
没能从乔满满脸上察觉出异样,大家这才又重新找寻目标。
沉确从另一处窗户探出头。
看到乔满满仰头有在看的模样,他这才笑着说:“好看吗?”
乔满满在花瓣洒下的楼层找寻沉确的身影。
在隔壁窗户,乔满满看到了沉确。
“你在撒花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花瓣要怎么处理?打扫起来可不是件容易得事情。”
沉确一愣,旋即笑出声道:“满满,你身上好象没什么浪漫的细胞。
“你放心,我请了专门的人来打扫花瓣,这些花瓣会作为肥料来处理。”
沉确能说出这番话,想必在买花之前就做好了计划。
不是纯浪费钱,这点乔满满对他还是颇有好感的。
沉确:“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如何?”
乔满满正要应下,视线里忽然闯入江庭宴和童颜的身影。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乔满满是不想在这儿再次遇到他们当电灯泡的。
她转过身道:“好,那我先往门口走。”
“好,我马上追上你。”
电话挂断,乔满满脚底抹油般开溜。
江庭宴盯着乔满满马不停蹄逃离的身影,双眼微眯。
等走到门口,他们这才看到地上大量的玫瑰花片。
再往楼上看去,撒花瓣的人已经不在,周围还有一些同学议论纷纷。
童颜盯着地面看了片刻,又忽然想起昨晚跟乔满满一起的那位男生。
思及此,她好奇地询问离他们最近两名女同学问:“同学,这花瓣是谁洒的?”
女同学摇头:“不知道啊。”
童颜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你们看到这花瓣是撒给谁的吗?”
“好象是之前在学校里闹出过舆论风波的乔满满吧?”
“对的,刚刚就只有她站在这花瓣底下,现在已经走了。”
童颜馀光打量着江庭宴逐渐绷紧的俊脸,见他抬腿要走,这才急忙地朝着两名女生道谢。
童颜追赶上江庭宴的步伐:“阿宴,你怎么走那么快?”
“留在那边看玫瑰花瓣?”江庭宴不冷不热地反问了一句。
童颜借着他这句话往下说:“你难道不为你妹妹感到高兴吗?有男生肯为她花这些心思,这是好事。”
江庭宴忽地顿住脚步,转头问童颜:“在没有追到自己想追的人之前,花一系列心思,都是为了以得到手的目的去做。
“真正的喜欢,是以自身的能力让对方变得更好。”
童颜愣怔地看着他:“但是阿宴,这是不是你个人想法?不是所有人想法都跟你一样,能接受这些死板的好的。”
江庭宴忽地皱起俊眉:“如果是你,你也不喜欢?”
童颜无奈地看着她:“女孩子就喜欢浪漫的东西,包括一些能打动她们的细节。
“要是样样古板,没有生活上的乐趣,那两人在一起,跟一个公司里的同事没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