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只黑鼠将甬道尽头堵得水泄不通,绿幽幽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着瘆人的光,此起彼伏的“吱吱”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可怎么办?这么多老鼠,我们根本冲不出去!”赵艳艳的声音带着一丝发颤,掌心的火苗却烧得更旺了,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
赵日久眉头紧锁,指尖的白霜越积越厚,他沉声道:“十五爷,我的水寒之力能冻住它们一时,艳艳的火能逼退它们,我们或许能拼出一条路!”
我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鼠群,又扫了眼两侧石壁上缩回的尖刺机关,脑中飞速盘算。方才踩下蛇眼能让尖刺收回,说不定这甬道里还有其他可利用的机关——可眼下鼠群已经弓着身子,眼看就要扑上来,根本没时间细找。
“艳艳,用火把守住身前,把火势往两侧扩!日久,你跟着我,用寒气冻住冲在最前面的鼠群!”我低喝一声,率先抽出腰间的短刀,刀尖直指鼠群。
赵艳艳立刻会意,将掌心的火苗引到火把上,刹那间,熊熊火光腾起三尺高,热浪扑面而来。前排的黑鼠被灼得连连后退,发出凄厉的尖叫。
赵日久趁机上前,双掌猛地向前推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扩散开来。冲在最前的十几只黑鼠来不及躲闪,瞬间被冻成了冰坨,“噼里啪啦”地摔落在地。
我们三人背靠着背,火光在前,寒气护体,一点点朝着甬道尽头推进。可鼠群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来一批,赵艳艳的脸色渐渐发白,掌心的火苗也弱了几分——显然是催动力量太过,有些脱力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甬道尽头的石壁上,刻着一个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蛇形图案!
我心头一震,当即扬声大喊:“日久!艳艳!盯住尽头石壁上的蛇形图案!”
两人闻言,立刻循着我的目光望去。赵艳艳咬着牙,将体内残余的火性之力尽数灌入火把,霎时间,火光暴涨,将甬道尽头照得纤毫毕现,那条刻在石壁上的蛇纹,果然与脚下石板的纹路一般无二。
“踩蛇眼!”我嘶吼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甬道尽头冲去。
鼠群被火光逼得连连后退,却依旧龇牙咧嘴地扑上来,尖利的爪子挠得我手臂生疼。赵日久紧随其后,双掌不断推出寒气,冻住一片片扑来的黑鼠,为我们劈开一条通路。赵艳艳则举着火把断后,火苗灼烧着鼠群,发出阵阵焦糊的臭味。
终于,我们冲到了石壁前。赵日久二话不说,抬脚狠狠踹向蛇纹的圆心——那蛇眼的位置。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甬道两侧的石壁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紧接着,那些原本缩回的尖刺竟再次弹出,却不是朝着我们,而是朝着身后的鼠群!
尖刺如暴雨般落下,黑鼠们发出凄厉的尖叫,瞬间被刺倒一片。余下的鼠群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恋战,纷纷掉头朝着甬道外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尖刺收回的刹那,甬道尽头的石壁竟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个通往外界的出口。
阳光透过出口洒进来,驱散了甬道里的黑暗与阴冷。
我们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满是尘土与血痕,却都忍不住相视一笑。
“总算是……出来了。”赵艳艳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脸上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赵日久看着掌心尚未褪去的白霜,眼中闪过一丝庆幸:“多亏了十五爷,不然我们今天怕是要困死在这甬道里了。”
我望着出口外的天光,缓缓站起身来,眼底闪过一丝释然——这场轮回般的诡局,总算是被我们彻底破开了。
我们是晚上进去的,结果出来却是白天。
更让我们想不到的是,关平天和关承硕父子俩带着一众人正站在这祠堂外的空地上等待,与他们并肩而立的还有路遥,马力,童心。
童心的怀里抱着灵猫,灵猫一副慵懒的样子,冲我们眨巴着眼睛。
站在童心旁边的则是蛇女和霍云霆。
众人目光如炬,纷纷看向我们。
“你们……”我本想开口说些什么。
不料,众人却纷纷让开路子,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葱这条路上走来。
我搭眼看去,居然是关云飞!
关云飞大概也看出我的错愕,但他却依然从容不迫,脸上堆满笑意,稳稳的来到我的面前。
二话没说。
他先是很恭敬的冲我一拜,不等我反应,他就开了口:“十五爷,你的大恩大德,我们关家人没齿难忘!老朽的命以后就是你的,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的命可以随你所用。当然,不单单是我,整个关家村的人都会为你所用!”
关云飞话语铿锵有力,字字分量十足。
话音未落,身后众人皆如关云飞一般冲我弯腰鞠躬。
“关家人时刻等待十五爷差遣!”
声音响彻云霄,此刻的我不仅仅只有震撼,更多的还是疑惑。
只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为什么他们的态度会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
我们进到祠堂暗道时,关云飞已经接近奄奄一息,关平天父子对我也是恨之入骨,整个关家村的人都对我有些极重的怨气,为什么,为什么仅仅几个时辰,他们的态度会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我又看了看关云飞。
他身上的戾气不见了,缠绕她身上的阴气也消失了,更重要的是,原本还需要通过借阴寿才能存活的他,身上已经没有了那份诅咒。
看他此刻的精神头,即便再活个十年八年的都不成问题!
这一切,来的的确有些奇怪!
“十五爷,你不用质疑,让我来给你解释。”
说话的是蛇女。
我疑惑的看向她,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蛇女面带微笑,说:“十五爷,这一切都是向大师得安排,他知道,关家祠堂的宝贝不会轻易让你取走,所以他就巧妙的设了局,先是让关家人在此守候宝贝,为了能让他们用心守候,向大师特意交代,这宝贝关系着关家人的命脉,为的就是让他们用心。
其次,向大师指引你来这里取宝贝,一是考验你的本事,二是引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向大师已经为你想好了退路,他知道,你即便能取到宝贝,却也不一定带的走,即便能带走,也未必能那么顺利,所以,在你取到宝贝后,整个关家村的人,每个人身上的疾病和灾祸全部消失了。”
听着蛇女说的话,我的心不禁悸动起来,我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一刻,我有的不再是疑惑,更多的是敬畏!
还有怕!
我只觉得,我的父亲真的是一个可怕的人!
“十五爷,这是千年人参,我关某人双手为您呈上,还希望你能笑纳!”
关云飞的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颗人参,他毕恭毕敬的用双手托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