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养心殿的铜钟还没敲响,宫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 贺知宴揉著眼睛从软榻上坐起来,嘴里还叼著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糖(昨晚放在枕边当宵夜的),迷糊地问:“小禄子,外面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早觉了?”
小禄子脸色惨白地衝进来,手里攥著块沾了灰的布条,上面写著 “还政正统,妖帝退位”,声音都在抖:“陛下!不好了!皇叔的残余党羽联合前朝老臣,把先帝侄孙赵珩从江南接来了,现在正带著人围堵宫门,举著『拥立皇子登基』的旗帜,还散布谣言说您是『穿越妖帝』,不该占著皇位!”
“穿越妖帝?” 贺知宴嘴里的芝麻糖差点喷出来,瞬间没了困意,抓起龙袍胡乱套上,“他们还真能编 —— 朕要是妖帝,第一个让他们去西北挖水渠。刚走到殿门口,就听到宫门外传来整齐的呼喊:“妖帝退位!皇子登基!还我正统!” 夹杂著百姓的议论声,隱约有老臣的嘆息:“先帝侄孙確实是宗室正统,要不 再想想?”
贺知宴没急著调兵,反而往宫墙上走 —— 李將军已经带著禁军守在墙下,见陛下过来,赶紧躬身:“陛下,叛军约有五百人,还把赵珩架在前面当挡箭牌,要不要强攻?”
“强攻什么,伤了孩子怎么办?” 贺知宴摆摆手,扒著墙垛往下看 —— 人群中间,一个穿小锦袍的孩子被两个壮汉架著,小脸嚇得惨白,正是六岁的赵珩;为首的叛军首领举著剑,对著百姓喊:“贺知宴是穿越来的妖物,蛊惑人心!只有正统皇子登基,大雍才能太平!”
百姓们交头接耳,有人被说动了,小声嘀咕:“真的是妖帝吗?” 贺知宴见状,清了清嗓子,没喊 “朕乃正统”,也没说 “叛军谋逆”,只是对著百姓大声喊:“你们別听他们瞎扯!朕问你们,这三年,朕让你们少交了一成田税没?让你们走公益银修的桥没?让你们吃得上公益小吃铺的热粥没?”
这话一出,百姓瞬间安静了。一个老农往前站了站,大声回话:“交了!桥也走了!去年冬天还领了陛下送的烤羊!” 贺知宴接著喊:“那你们再想想,叛军要是把朕赶下来,新皇子才六岁,谁来管你们的田税?谁来修桥?谁来给你们送烤羊?他们只会让你们饿肚子,帮著皇叔残余抢你们的粮食!你们选饿肚子,还是选好好过日子?”
“选陛下!选好好过日子!” 百姓瞬间炸了锅,之前嘀咕的人也赶紧改口:“陛下是好皇帝,別信叛军的鬼话!” 有几个年轻小伙甚至想衝上去推搡叛军,被禁军拦住了。叛军首领见百姓不支持,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去抓赵珩的胳膊,想把孩子当人质:“谁敢过来?再过来朕杀了这孩子!”
“住手!” 李將军按贺知宴之前的吩咐,大手一挥,禁军瞬间围了上去 —— 手里的刀都收著,只用棍杖格挡,专挑叛军的手腕打。没一会儿,就把架著赵珩的壮汉打倒在地,几个首恶想跑,也被禁军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赵珩嚇得腿软,坐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掉,却没敢哭出声。
贺知宴从宫墙上下来,走到赵珩身边,蹲下身,掏出块桂花糖(从袖袋里摸的,本来是自己吃的),递到孩子面前:“別怕,没人能欺负你。” 赵珩抬头看了看他,见这位 “妖帝” 没像叛军说的那样 “青面獠牙”,反而递糖给自己,才小声说了句:“谢 谢谢陛下。”
“小禄子,” 贺知宴站起身,对著跑过来的小禄子说,“把这孩子带去偏殿,找个细心的嬤嬤照顾,给他洗个澡,弄点热粥 —— 別让他再沾这些破事,孩子无辜。” 又对著禁军吩咐:“首恶关起来,好好审问,看看还有没有同伙;其他跟著起鬨的,要是百姓,就让他们回家,別为难;要是前朝老臣,让他们去户部抄三遍『民生册』,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正统』。” “奴才明白!” 小禄子赶紧抱起赵珩,吩咐宫女带孩子去偏殿,心里忍不住佩服 —— 陛下处理叛乱都这么 “简单”,既没杀人,又没折腾,还护著孩子,比以前先帝 “斩草除根” 的法子强多了。
叛军被押走,百姓也渐渐散去,宫门口很快恢復了平静。贺知宴站在台阶上,刚想回养心殿补觉,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热 —— 他赶紧摸出怀里的外卖箱钥匙,钥匙正亮著柔和的蓝光,上面的字清晰得能看清:“儿子,妈想通了,要是你回不来,妈就去旅游,看看你以前说过的江南水乡,你別担心妈,自己在那边好好的,记得按时吃饭,別总吃凉的”
“妈” 贺知宴的手突然开始发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他盯著钥匙上的字,眼眶瞬间红了 —— 母亲总是这样,永远在为他著想,怕他担心,连 “去旅游” 都特意告诉他,不让他有牵掛。之前因为叛军的事紧绷的神经,此刻被母亲的话轻轻戳中,心里又酸又暖。
小禄子刚安排好赵珩,回来就见陛下站在台阶上,手里攥著钥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赶紧递过帕子:“陛下,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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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贺知宴擦了擦眼角,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声音带著点沙哑,“就是 想我妈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在宫墙上,暖融融的。
“陛下,要不 您歇会儿?” 小禄子小声提议,“剩下的事,臣和张丞相会处理好,不打扰您。”
贺知宴点点头,转身往养心殿走 —— 他想好好睡一觉,梦里说不定能看到母亲在江南水乡的样子;醒了之后,还要看看赵珩適应得好不好,还要批那些没看完的 “互市盈利” 奏报。
一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就这样被他用 “摆烂” 的方式解决了 —— 没有血腥,没有权谋,只用百姓最关心的 “好日子”,就戳破了叛军的谎言。而怀里的钥匙,还在微微发热,像母亲的牵掛,提醒著他:不管在大雍有多少责任,远方还有个爱他的人,在为他祝福。
贺知宴走到养心殿门口,回头看了眼偏殿的方向,心里默默想:以后,不仅要护著大雍的百姓,还要护著那个六岁的孩子,还要等著母亲的消息 —— 这样的 “摆烂生活”,虽然偶尔有麻烦,却也满是牵掛,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