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廊下，炭烤肥羊的香气飘得满殿都是 —— 御膳房正处理北瀚可汗带来的千只肥羊，特意挑了只最壮的，按贺知宴偏爱的孜然味醃製，架在炭火上烤得油珠直滴，连殿外的禁军都忍不住频频回头。贺知宴靠在殿內软榻上，手里捏著块刚烤好的羊腿肉，没等咽下去，就见小禄子进来通报：“陛下，北瀚可汗到了，带著贡品在殿外候著，还说 还说要跟您喝碗结盟酒。”
“喝酒？” 贺知宴嚼著羊肉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瞬间皱起 —— 他穿越前跑外卖，总被客户拉著劝酒，喝吐过好几次，对这 “酒桌陋习” 最是反感。他把羊腿骨放在碟子里，擦了擦手：“让他进来吧，酒就算了，有烤羊吃还喝什么酒。”
很快，一个穿著草原锦袍的少年郎走进殿来 —— 正是 18 岁的北瀚可汗，眉眼间还带著少年人的锐气，却少了之前的骄横，手里捧著个锦盒，身后的侍从扛著装东珠的箱子，刚进门就躬身行礼：“臣参见大雍陛下！臣带了千只肥羊、百颗东珠，愿与大雍永结友好，再也不犯边境！”
贺知宴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不用多礼 —— 你的羊朕看了，挺肥，御膳房正烤著，一会儿分你点，比你带的东珠实在。
可汗愣了一下，没想到陛下开口先提烤羊，他定了定神，从侍从手里拿过一个酒囊，笑著说：“陛下，按我们草原的规矩，结盟得喝一碗『同心酒』，这是臣特意带来的马奶酒，度数不高，您尝尝，喝了这碗酒，咱们就是兄弟，以后草原和大雍再也不打仗！” 他说著，就想倒酒，眼神里藏著几分试探 —— 想看看这位 “摆烂皇帝” 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好说话。
“酒就算了，” 贺知宴摆了摆手，语气乾脆，“朕不喝酒，以前跑外卖总被人劝酒，喝一次吐一次，烦得很。再说，结盟靠的是不打仗、互相信任，不是靠一碗酒 —— 你要是想喝，自己喝，朕陪你吃烤羊。” 他说著，拿起碟子里的羊腿，递了一块过去，“尝尝，御膳房按朕说的法子烤的，撒了孜然，比你们草原的盐烤香。”
可汗盯著递过来的羊腿，又看了看手里的酒囊，突然笑了 —— 他以为陛下会摆皇帝架子，要么拒绝要么敷衍，没想到这么直接，还透著股亲民的实在。他放下酒囊，接过羊腿咬了一口，孜然的香气混著羊肉的油润，瞬间让他眼前一亮：“陛下说得对！靠烤羊结盟比靠酒实在！臣听陛下的，以后咱们不搞虚的，就靠不打仗、多送羊、多吃烤羊！”
这话逗得殿內群臣都笑了，之前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张丞相笑著说：“陛下这『烤羊结盟』，可比先帝的『盟书千言』管用多了，既实在又暖心，可汗殿下一看就是懂行的！”
可汗吃得高兴，趁机提起正事：“陛下，臣这次来，还有个请求 —— 想跟大雍开互市，我们草原的羊毛、马匹多，想换大雍的丝绸、茶叶，这样两边百姓都能赚钱，比打仗强多了！”
“互市？可以。” 贺知宴没多想，隨口就定了，“就在边境设两个互市点，让禁军盯著，別让两边商人吵架，也別让有人趁机哄抬物价 —— 简单点，別搞什么『关税层层加』的复杂规矩，双方商人公平交易就行。”
“臣谢陛下！” 可汗激动得站起身，手里的羊腿都忘了放下，“臣回去就安排，保证不让草原商人惹事，咱们好好做生意，年年给陛下送最肥的羊！” 朝见没花多久，可汗抱著没吃完的烤羊，心满意足地走了 —— 临走前还特意跟御膳房要了孜然粉，说要带回草原，让牧民也学学这烤羊法子。贺知宴靠在软榻上，看著空了一半的烤羊盘，对小禄子说：“其实跟北瀚好好相处也挺好，不用打仗，不用天天听战报，还有烤羊吃 —— 就是这可汗太年轻，以前总爱搞偷袭，以后別再犯浑就行。”
“陛下放心，” 小禄子笑著递来杯温奶茶，“可汗这次是真被打服了，还想跟咱们学新政呢，肯定不会再搞事了。” 他说著，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铜盒子，脸色变得有些激动，“陛下，刚才您跟可汗说话时，这钥匙 这钥匙又亮了！”
贺知宴心里 “咯噔” 一下，赶紧接过钥匙 —— 黄铜钥匙上闪著柔和的蓝光，上面的字清晰得能看清：“妈：听你之前的消息，知道你在那边挺好，妈不催你回来，你也別太惦记妈，照顾好自己就行。外卖店有伙计看著，妈每天都能去坐会儿，你放心”
“妈不催我了” 贺知宴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钥匙，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之前总担心母亲会著急，会天天盼著他回去，没想到母亲这么体谅他，还特意告诉他外卖店的情况，让他放心。
钥匙的蓝光慢慢暗下去，贺知宴却没像以前那样失落，反而把钥匙紧紧贴在胸口，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喝了口温奶茶，甜意顺著喉咙滑下去，心里暖暖的 —— 母亲不催他，他在大雍也能帮百姓做事，能吃到喜欢的烤羊，能有小禄子、张丞相这些人陪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陛下，您没事吧？” 小禄子小声问，见陛下眼眶红了，却在笑，心里也鬆了口气。
“没事，” 贺知宴摇了摇头，拿起一块烤羊塞进嘴里，嚼得格外香，“就是觉得 挺好的。妈放心，我在这儿也挺好，等以后有机会，再让她看看我现在的日子。” 他把钥匙放回铜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收好 —— 现在不用急著做决定了，留在大雍，等著钥匙再亮，等著母亲的消息，等著每年的烤羊，这样 “摆烂” 的日子，其实就是他想要的安稳。
夕阳透过窗纱，落在烤羊盘上，贺知宴靠在软榻上，喝著温奶茶，吃著烤羊，心里第一次没了纠结 —— 母亲的理解，大雍的安稳，让他明白，不管在哪里，只要能过得踏实、能让人放心，就是最好的日子。
而此时的草原上，可汗正对著牧民们展示从大雍带回的孜然粉，兴奋地说：“咱们以后不打仗了，跟大雍做生意，学他们烤羊，学他们新政，让大家都能吃饱、穿暖，比什么都强！” 牧民们欢呼起来，草原上的炊烟裊裊升起，和大雍京城的烟火气，隔著千山万水，却透著同样的安稳与希望。
一场围绕 “和平与互市” 的新篇章，就这样悄悄展开。贺知宴坐在养心殿里，吃著最后一块烤羊，心里默默想：以后不用再担心北瀚偷袭，不用再操心保守派搞事，能安安稳稳吃点心，能等著母亲的消息，这样的 “摆烂皇帝”，他愿意一直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