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晨光里，飘著蟹粉小笼包的鲜香。贺知宴正用小勺轻轻挑开包子皮，吸溜著里面的鲜汁 —— 这是御膳房按他说的 “皮薄馅大” 標准做的，蟹粉放得足，一口下去满是鲜味，他连吃了四个，碟子里还剩两个捨不得动。
“陛下，户部尚书急著求见，说地方商税局出了岔子。” 小禄子端著刚温好的豆浆进来，语气带著几分急促，“好像是有些商人买了头衔后偷偷偷税，报的营业额比实际少了一半，地方官怕得罪商人，不敢管，只能把奏报递到京城来。”
“偷税？” 贺知宴吸完最后一口鲜汁，放下小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买了头衔还敢偷税？这不是拿朕的新政当摆设吗？” 他本想让户部自己想办法，可一想到要是偷税成风，国库又得空，御膳房的蟹粉小笼包怕是要断供，又不得不琢磨对策。
脑子里突然闪过当年送外卖的场景 —— 外卖平台怕商家刷单，会隨机抽查订单，查到刷单就罚款、下架，简单又有效。商人偷税不就跟商家刷单一个道理？盯著查太麻烦，不如隨机抽几个 “验验货”。
“让户部尚书进来吧。” 贺知宴重新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小口，语气隨意得像在聊早餐，“朕有办法了。
没一会儿，户部尚书就急匆匆跑进来，手里攥著厚厚的奏报，额头上还冒著汗：“陛下，江南、西北都有商人偷税！比如苏州的布商张老板，买了『布商贤商』的头衔，却把每月营业额报成三千两，实际卖了六千两，半年就少交了两百两商税！地方官去查，他还说『头衔能免税，少报点怎么了』，態度囂张得很！”
贺知宴咽下嘴里的小笼包，喝了口豆浆，慢悠悠地说：“这有什么难的？让地方商税局搞『隨机抽查』—— 每个月从有头衔的商人里抽十个，去查他们的帐本和库房，要是查到偷税的，就收回头衔，再罚两倍的税银。比如张老板少交两百两，就罚他四百两，再把『贤商』的牌子收回来，让他以后想偷税都没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用天天盯著所有商人，就抽十个，既省事，又能让其他商人怕被抽到，不敢偷税 —— 跟外卖平台查刷单似的，简单有效。”
“外卖平台？”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没明白这词的意思，但 “隨机抽查” 的法子他听懂了，眼睛瞬间亮了，“陛下这法子太妙了！不用派官天天盯著，还能形成威慑，比硬查省事多了！臣这就去传旨，让地方商税局立刻执行！”
他抓起奏报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臣这就去擬细则，把『抽查机制』写进新政里，在全国推广！” 那架势，比上次查柳成贪腐还急，生怕晚了商人又多偷一笔税。
小禄子站在旁边，忍不住笑：“陛下，您这法子確实简单，可您刚才说的『外卖平台』是什么呀？”
“就是以前听人说的做生意的法子，” 贺知宴含糊过去，又拿起最后一个小笼包，“別管那些，只要能止住偷税，朕就能天天吃小笼包，比啥都强。”
事实证明，贺知宴的 “抽查法” 確实立竿见影。 地方商税局按规矩执行，第一个月就从江南抽查了十个商人，查出三个偷税的 —— 除了苏州的张老板，还有杭州的粮商和扬州的盐商。商税局当场收了他们的头衔牌子，罚了两倍税银，还把名单贴在城门口 “公示”，提醒其他商人 “別存侥倖心理”。
这一下，其他商人嚇得赶紧自查帐本，之前少报的都主动补交了税银。苏州的布商们甚至主动去商税局 “报备实际营业额”，生怕被抽到；杭州的粮商们还联合起来，定了 “不偷税公约”，就怕丟了头衔、被罚钱。
不到一个月，地方商税就比之前多了三成，江南各州的奏报里全是 “商人补交税银”“商税大增” 的好消息。户部尚书特意写了封长奏，把 “抽查机制” 夸成 “新政之核”，还说 “陛下的法子看似隨意，却能击中要害，比歷代税法都管用”。
消息传到朝堂，张丞相又带头夸讚：“陛下能从『日常小事』（陛下说的外卖平台）中悟到查税之法，这是『以小见大』的圣君智慧！有了抽查机制，新政就能长久推行，国库也能持续充盈，大雍之福啊！”
贺知宴坐在龙椅上，听著大臣们的夸讚，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个隨机抽查吗？怎么又成圣君智慧了？这些大臣的拔高能力，真是越来越离谱。
散朝后，他刚想回养心殿补个午觉，小禄子就递来一封江南送来的密信：“陛下，江南的商人代表想求见您，说他们愿意『联合起来』，每年多交一笔『公益银』，专门用於地方修桥铺路、救济灾民，但希望陛下能『降低头衔费用』—— 比如『贤商』从五万两降到四万两，『善商』从五千两降到四千两。”
“公益银？” 贺知宴接过信，眼睛一亮，“既能少花银子买头衔，又能得『乐善好施』的名声，这些商人倒会算帐。”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琢磨著 —— 收公益银能帮地方做事，还能让商人更支持新政，降低头衔费用也不会影响国库太多，反而能让更多商人买头衔，划算！
“让他们下个月来京城见朕，” 贺知宴把信递给小禄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正好朕想尝尝江南新出的龙井虾仁，让他们顺便带点新鲜的龙井茶叶来 —— 要是谈得好，朕还能赏他们御膳房的蟹粉小笼包。”
小禄子躬身应道：“奴才明白！这就去传旨！”
贺知宴伸了个懒腰，往寢宫走 —— 解决了偷税的麻烦，又有新的点心和茶叶可盼，当个 “摆烂皇帝” 好像也挺不错。可他不知道，江南商人提出 “公益银”，背后还有更深的心思 —— 他们想借著 “公益” 的名义，跟地方官府建立更紧密的联繫，甚至想参与到地方政务中，这又给新政埋下了新的隱患。
而此时的江南，商人代表们正围著密信欢呼 —— 他们没想到陛下这么好说话，不仅同意见面，还提到了 “赏点心”。在他们眼里，这位爱好吃点心的皇帝，比那些刻板的老臣好打交道多了，说不定这次见面，还能爭取到更多好处。
贺知宴躺在寢宫的软榻上，想著江南的龙井虾仁和蟹粉小笼包，渐渐睡著了。他没意识到，一场关於 “公益银” 和 “商人参与政务” 的新討论，即將在朝堂上展开，而他想 “安安稳稳吃点心” 的愿望，又要面临新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