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响起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沈科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静静等待。
五分钟后,陈益才缓缓将文件放下。
案子的确非常罕见,罕见在于凶手的作案手段!
根据资料上显示的内容看,昨天晚上有一名爬山的驴友,在登山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块土地中冒出一颗人头。
随后立刻报警,警方抵达后将尸体给挖了出来。
从面相看死者年龄很小,绝对没有成年,手臂以及整个下半身被人砍断,但伤口却是闭合的!!!
伤口闭合,这意味着死者生前下半身跟双臂就被砍下了。
谁砍断的?
为什么要砍断一个孩子的双臂跟下半身?
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孩子的身体的画面,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根据警方现场目测,孩子的上半身发生了极其严重的扭曲。
躯干整体呈椭圆形,脖子像是被套上了铁环,细的只有拳头大。
陈益眉头皱了皱。
“那边很急,你如果要接最好快点过去,我跟老安是多年老朋友了,到那边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他讲,
只要不过分,他都会帮衬着你。”
陈益道谢出了科长办公室。
时间,上午十点。
麻城,方山。
此山杂草丛生,长得老高,位置偏远平日除了驴友来,基本上没人会踏足此地。
山下有一处村庄,不过住户稀少了很多,有能力的都搬到了城里去,只剩下零星几户村民。
“陈法医是吧,安队长让我来接你,跟我来吧。”山脚下一名队员跟陈益打招呼。
跟着爬了约莫十来分钟,陈益的视线中出现一大片身着警服的警察。
“来了,法医来了!”有警员看到陈益,开口招呼众人让路。
人群让出一条道路,陈益走了过去。
“陈益?没见过你啊,之前来我们这的都是孙桐。”安新洲看着陈益表情稍显诧异。
“孙法医去临州帮忙被凶手刺了两刀,还在养伤。”陈益随口回应着。
“嚯,人没事吧?”安新洲追问。
“没生命危险,下次如果再有案子估计就是他来了。”
“呦呦呦!这话可不敢乱说,有时候很灵的。”安新洲连忙阻止。
陈益不再多说,穿戴好装备后,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体开始尸检。
死者年龄确实很小,光是看长相就能感觉到一丝幼态,十岁到十五岁之间。
双臂接口处以及上半身底部跟资料上说的一样,伤口早已愈合。
视线落在孩子的上半身,扭曲程度比陈益预想的还要夸张。
肋骨、肚脐、肾脏挤在一起形成一个椭圆形状态。
脖子细而长,比资料上更加夸张,只有三根手指粗细。
畸形!
这个孩子的一切,给陈益的感觉就是畸形。
但孩子该有器官一个都没少。
缺失的肢体也是被人为砍下的,并非天生就少。
给陈益的感觉,像是孩子身体被放在了某个容器当中,限制孩子的发育。
片刻后,尸检结束。
顺手将遗愿球给放入口袋道:
“死亡时间不超3天,年龄在10-15岁之间,双臂、下半身被人为砍下,非天生缺失。”
“面色惨白,不全是尸变造成的,也可能是常年不见阳光造成的。”
陈益说著顿了顿:“死亡原因为窒息而亡,实际上即便没有被活埋的事情,这个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她的各个器官快挤爆了。”
对于这个尸检结果,安新洲是满意的,他们推测出来的结果仅仅停留在推测上,法医给出的结果是有科学依据的。
想了想问道:“这个孩子被放到了什么容器中,能判断出来吗?”
“这个形状是什么,安队长难道猜不出来吗?”陈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下边是椭圆形,上边三根手指粗,不夸张的说将孩子拉起来,真的可以直接立住,即便没有下半身。
“花瓶。”安新洲念出这两个字。
陈益面色凝重点头,更具体点说就是凶手砍断孩子的双臂、下半身,然后将孩子养到了花瓶中,当观赏物!
而时间长达数年之久,发育初期就放到了瓶子中养。
这个结果非常惊悚且炸裂。
虽然根据形状早有猜测,但此刻得出法医的确切回答,就算是证实了。
啪啪。
安新洲拍了拍手,将所有队员目光吸引过来。
“按照原计划,给我查山脚下的村民,谁经常来这片山上,谁有条件时刻关注这片山的变化,等等只要有类似条件的人都给我审一遍!”
话音落下,队员们一窝蜂离去。
陈益眉头皱了皱,搞不懂安队长这是什么操作。
怎么就将调查目标定在村民身上了。
“陈益,算了,我大你一些,就喊你陈老弟吧。”安新洲掏出香烟点燃,“别着急走,这起案子办完了,老哥我算你一功。”
陈益闻言愣了一下,这么大方?
“我跟你们沈科长是老朋友了,这起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破了后匀你一点。”
“会当啦啦队吧,一有进展你鼓掌就行,免得落人口舌。”安新洲交代著。
陈益闻言轻笑一声:“成,我就当一当啦啦队。”旋即指著刚到山脚下队员,“我有些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派他们去查村民呢?”
案子昨晚发生的,但死者身上没有任何指向村民的线索。
没线索就去查,跟无头苍蝇乱撞没区别。
“嗯?”安新洲眉头一挑,“怎么著,你对刑侦还感兴趣?”
从警这么多年,接触过的法医也不少了,但对案子侦办方式感兴趣陈益还是头一个。
陈益不知道自己该点头还是摇头。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有段时间还对交警的工作感兴趣,
我既然称呼你陈老弟,你放心,我今天高低教你两手,好好记好好学,平日里我可谁都不教。”
安队长从说话到办事,给陈益的感觉就两个字,豪爽!
大大方方的,跟这种人相处非常舒服,因为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对方的热情。
“陈老弟,我之所让他们去查附近村民,是因为我们刑侦界流传着一个理论!”安新洲语气认真。
陈益见其如此认真,也收起心中杂念道:“什么理论?”
“远抛近埋你可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