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午觉醒来并没有起床,她趴在床上看师兄发的信息。
师兄又给她介绍了新工作,价格相当可观,以前不是没这种情况,但现在林疏桐觉得师兄这么做纯粹是想留住她。
她回复:“谢谢师兄,但我最近挺忙的,就先不接别的活了。”
“什么活?”吴屿推门进来,看她已经放下手机,随口问:“晚上回去还要加班?”
“对啊,南海那边有几件从沉船上打捞出来的器物,他们在溯源方面没什么经验,所以就全送过来了。”
“工作量很大?”
“不算大,以前没有你的仪器,工作量算是比较大的,但现在不是有智能设备了吗,做起来轻松多了。”
林疏桐说着又打了个呵欠,感觉头晕乎乎的,眼皮也沉沉的。
吴屿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还困?再睡会儿。”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和神态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在林疏桐眼中,那双眸子已然过于温柔。
瞬间分泌的荷尔蒙催她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压低他的身体,与她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换着呼吸。
“吴屿”林疏桐呢喃着唤她,眉眼弯弯。
后者应了一声,又沉声说道:“林疏桐,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你太累了。
“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可能刚睡醒。而且他们还挺急的,说这个项目着急发布,我得赶在发布前把结果交给他们。”
“林疏桐,”男人抵着她的额头,稍微用了点力:“你对谁都这么好吗,对谁都这么包容体贴,有求必应?”
她厚着脸皮笑:“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听说过吗?因为他们需要我。”
“不帮不行?”
“不行啊,又不是什么难事,能帮一点是一点呗,而且就是在同道的帮衬下才传承千年。包括我,从小也是在左邻右舍的帮衬下才长大的啊。”
吴屿神情不悦,头又低了些,先是在她唇珠上含了一口,才缓缓说道:“如果,我也需要你的帮助?你是不是也毫不吝啬?”
“修复甲骨?”
“别的,可能会牺牲你的时间,你的健康。”
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一边说一边以极近的距离看进她的眼底。
林疏桐却不以为意:“你不觉得做任何事都是在消耗时间和健康吗,从我们出生开始就在消耗时间,消耗健康,直至生命走向终结。
她甚至还眯起眼来,半是嘲笑的说:“亏你还是搞物理的。”
“那我问你,你帮人的极限在哪里?”
林疏桐想了想:“能力范围之内吧。”
能力范围之内,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奉献自己的生命也在能力范围之内。
“你这么大度,我就当你答应了。”
“什么——”
林疏桐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对方含了唇瓣,连空气都变成了柔软湿润的一片,鼻尖轻触,唇齿被撬开的瞬间,她察觉到对方略带强势的占有。
男人的手穿过她的发丝,强迫般使她靠向自己,她听见他加重的呼吸,和来不及吞咽的唾液发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林疏桐本就有点晕乎乎的,在这样缺氧的情况下反而更晕了。
就在她猜想自己会不会真的昏过去的时候,吴屿放过了她。
在分开的一瞬,她竟还微微仰头要去追逐闪避的人,直至彻底分开,她眼底依旧氤氲着水汽。
“吴总,”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苏灿说有位袁先生来公司找林小姐。”
“袁初一?”林疏桐抓着吴屿的手臂坐起来:“好的,我马上过去。”
吴屿却将人拦住:“给你发视频的小子?”
“对,我问他视频是在哪里拍的,但他非要见到我才肯说,我说如果你有时间就来无与科技”
林疏桐话说了一半意识到说错,果然,吴屿问她:“要找白泽铜镜的另一半,怎么不来问我。”
“你不是不想让我去英国吗。”
林疏桐环住他的腰,放低姿态:“如果我再来问你,不是给你添堵吗”
“你问他就不是给我添堵?”
林疏桐心虚。
“对不起,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吴屿拿起她的手贴在唇边:“没事,你去忙吧。”
林疏桐看到他指尖的伤口,诧异:“你手怎么破了?”
“不小心划的。”
“有没有擦碘伏?”
“没有。”
“那怎么行,小伤口也容易感染,尤其和古董文物打交道,各种细菌你听都没听过,记得涂碘伏!”
说着便要穿鞋离开,然而吴屿却在她背后幽幽说道:“不用,不会感染。”
“算了!靠你自觉是不可能的了。”她说着便开门向周甜要碘伏和医疗箱。
周甜先是看吴屿一眼才应下:“我这就去取。”
这一取就取了十分钟,医疗箱取来后,从上翻到下就是没看到碘伏。
她一脸无奈的看向周甜,后者又忙说:“我再就去取!”
结果偌大一个公司,找碘伏又找了十分钟。
等碘伏送来,林疏桐觉得吴屿的伤口都快愈合了。
小心在伤处涂上碘伏,伤口不大,只是割开的位置有点刁钻,可能会影响握笔。
“疼不疼?”
纸划的小口子能有多疼。
但看林疏桐鼓着小嘴对着他的指尖轻轻吹气,吴屿昧着良心点头:“疼。”
“十指连心,疼是正常的,我给你贴个创可贴吧,这样你签名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
不至于,其实就算手指不能用了他也还有电子签。
然而他就静静看林疏桐在医疗箱里翻找创可贴,又看她把创可贴贴在自己的手指上。
“好了,尽量不要碰到水。”
“会感染?”
“不是,这个创可贴不防水,会脱落。”
“好”
等把吴屿安顿好,林疏桐这才放心的离开。
一来二去耽误了点时间,她以为袁初一该等急了,然而到了修复区却听说袁初一已经走了。
“为什么不等我?”
苏灿耸肩:“甜甜姐派人来说,你在忙,他以为你还是不肯见他,等了一会就心如死灰的走了。”
林疏桐也是服了,这么沉不住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