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屿,是不是我们最近的接触让你产生了某种误解?”
林疏桐语气变冷:“我不属于你,我不属于任何人。
吴屿没回应,林疏桐等了一会直接挂断电话。
莫名其妙,神经兮兮
谁家好人一上来就搞强制爱?
她闭上眼睛,摇椅晃的她不想站起来。
她一边庆幸还好自己脑子没进水,知道恋爱要慎重,一边又反复回味吴屿的那句话,是不是自己太敏感,解读有误?
而此时在太湖畔的别墅内,吴屿也正躺在床上双目放空的看向挑高的天花板。
其实他早就清醒了,从凌晨收到消息,说对方指定要和林小姐谈开始。
他们不仅知道他要找的这件器物是白泽铜镜的另一半,还知道林疏桐参与了铜镜的修复。
他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当初竞拍白泽铜镜的团队之一,兴许他们觉得从他手上买走白泽铜镜的可能性为零,所以打起了林疏桐的主意。
林疏桐说的没错,她对所有人都有价值,对方要想找修复师谁都可以,偏偏点名要找林疏桐,可见林疏桐对他们而言不仅仅是修复师这么简单。
就像林疏桐之于他,就是救命的解药。
所以他更不能让林疏桐离开自己,人这种碳基生物真的太脆弱了,很容易出问题,一旦超出他的可控范围,他将再次回归永无止境的黑暗,面临随时都可能到来的死亡威胁。
他摸到身旁的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存着唯一一张与工作无关的照片。
那是在游乐园两人换上古装后周甜拍的,他看到了,所以他让周甜发给他。
照片中的两人坐在遮阳伞下,林疏桐正弯着眉眼说着什么,他则微微侧头听的专注,同一束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能让林疏桐鲜活热烈,却只会让他身上的阴冷和死寂愈发明显。
此时他看着林疏桐的脸,看着她那身衣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次让他倍感不适。
他始终不明白,林疏桐能救他是因为两人之间有过什么牵绊,还是林疏桐体质特殊?。
“吴总,医疗室准备好了。”
“计划提前。”
“什么?”?这太好了!那我们第一步先做什么?”
“第一步还记得我让你监测林疏桐吗?”
“当然!”
“她,就是我的解药。。
“所以,是什么意义上的解药?”
“和她触碰,能缓解我的病痛,推迟我的发病时间。”
这就是真相?这么简单?这么没有科学道理?
他甚至想过,也许这位古董修复师有什么祖传的神秘药方,就是没想到会是这种不合常理的答案。
“可是吴总,您应该比我清楚,这不可能!不可能通过触碰就能治病,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比如她身上携带了什么具有强力磁场的物质,以及”
“你的监测数据怎么说?”。
“既然这样吴总,我想先获取林小姐的血样进行研究分析。”
“好。”
“林小姐会同意吗?”
“她没的选。”。
周一上班后,林疏桐明显和吴屿生疏了一些,就连每天雷打不动去吴总休息室蹭吃蹭喝蹭睡的毛病也改了。
不过吴屿叫她的时候她还是会过去,谁让‘随叫随到’的条款写进合同里了呢。
接连几天,他们接触的时间屈指可数,每次见面谈论的基本也都是文物相关的话题。
吴屿还带她参观了新产品的研发基地,说是用于古墓勘探的新型测绘仪,问她能不能给出什么操作上的意见。
林疏桐漠然:“你们是专业的,我给不出意见。”
吴屿看她,科研人员也都看向她,大气不敢出。
林疏桐皱眉:“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工作了。”
没等她转身,吴屿就拉住她的手。
“我们谈谈。”
周围的科研人员都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有种既想留下听八卦,又想假装他们满脑子都是产品,对总裁的花边信息并不那么在意的生硬感,
不过好在林疏桐也算镇定:“谈吧,边走边谈。”
于是两人就一道往独立的修复区走。
吴屿牵她的手始终没松开:“我不同意你去英国,是怕你遇到危险。”
“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所有物,你不想让别人得到我?”
“我为这句话向你道歉。”
林疏桐嘴上哼了一声,内心却有点小满意,还知道道歉,不错。
“我承认我需要你,不想跟你分开,更不想让你涉险。”
这是表白吗?
他这个人可能没谈过恋爱,所以语气听上去一点也不浪漫,甚至还有点生硬。
不过无伤大雅,她也没谈过,一起学呗。
“如果你喜欢我,就该支持我做的所有决定。”
“不能继续商量了吗?”
“商量可以,但大概率我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男人沉默的陪她走了一段,最终妥协:“好,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他们弄到国内跟你谈。”
林疏桐真想说一句够呛,不过她签证办下来也需要时间,也不在乎等这几天。
夏天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艳阳高照,下午就已经乌云翻滚。
这会儿两人刚走到修复区的门前,豆大的雨点子就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林疏桐想让吴屿进来等雨停,但吴屿说办公室还有事。
“那你等一下!”
她跑进去找了把伞出来,却看到吴屿的秘书已经举着一把更大的黑色雨伞赶过来接他了。
她的伞拿在手上,略显局促:“那你去忙吧。”
吴屿却鬼使神差的上前,拿走她手上的那把:“借用。”
林疏桐展颜一笑:“不用还,反正也是你公司的!”
吴屿点头,撑伞走进雨中。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布上,湿度让空气降温,凉意贯穿天地,但他却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伞柄上林疏桐留下的温度。
他现在已经‘饥渴’到连她碰过的东西都要‘得到’的地步吗?
这种上瘾恍若牵在喉间的绳索,让他成为一条听话的狗,再也无法离开林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