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要慌,先拿手机拍个视频,不,还是先喝口冰咖啡冷静一下吧。
吴屿看了眼她的冰咖啡,见她似有为难,又说:“要不然,你去我家。”
‘吧嗒’咖啡杯掉在了地上,吸管却还在林疏桐的嘴里。
她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捡起咖啡杯,又忙不迭抽了几张纸吸干地上的水渍,她全程看似镇定,但大脑却已经处于一种缺氧状态。
吴屿在说什么啊?她还没答应要交往呢,就要睡她?
难道这段时间他的殷勤,都只是为了和她当炮友?
果然很符合她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
“林疏桐,”吴屿哪知道她这一会儿的功夫想了多少,只是迟迟得不到回复,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你的决定是?”
“吴总,”林疏桐顿了顿,一撩头发,发出一声类似高冷御姐的嗤笑:“你觉得我会答应吗?之前你那么关心我,我承认,我误会了,我以为你喜欢我,想追我,但没想到你只是想把我发展成一个床伴,或者,炮友?”
这下轮到吴屿愣了,他看着林疏桐,林疏桐却没看他,但似乎也没了吃饭的心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疏桐耸肩:“好,那你解释。”
网上那种‘我不听我不听’狗血对白她是绝对不会复刻的。
“我我不是为了跟你建立两性间的亲密接触。
两性间的亲密接触?呵,还挺含蓄。
“我只是不想和你长时间分开。”
果然,还是纯爱战士最无敌!
“这么说,你是真的想追我?想跟我谈恋爱?”
“谈恋爱?”
吴屿没想到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他在漫长的人生中见证了无数有情人的结合与分别,也知道人类的情感中,最复杂的感情就是爱情,爱情可以让一个人害怕死亡,也可以让一个人勇敢赴死。
但他无法理解这种感情,确切的说,他无法理解任何一种感情。
以前他觉得这是他为长生所付出的代价,亦或者他曾经也有过这种情感,只是就好像那些古董上的文字,在历史的长河中被打磨的光滑平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样子。
直到近代他才明白,站在科学的角度分析,这叫情感缺失症。
“不是为了睡我,不是为了追我,那为什么不想和我分开?”
鬼使神差的,吴屿突然反问了一句:“如果我们交往,是不是就能合理的在一起了?”
“何止啊,如果我们结婚,不光合理,还能合法呢。”
“那我们可以交往吗?”
听到这句话林疏桐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她就知道吴屿迟早要说。
“这就看你表现了,表现好了说不定有可能。”
“好不过我不擅长追人。”
你不擅长?林疏桐暗叹,此人情商怕是在我之上!
但她没戳穿‘纯爱战士’的小把戏,而是十分配合的说:“做自己就行,不用表现的太刻意,也不要学网上那些油腻的情话你就已经赢了大部分人了!”
吴屿点点头,又给她盛了一小碗汤:“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林疏桐也是真的饿了,更何况这家酒店的味道确实没的说。
等他们吃完出去,黄宝宝收拾东西下班,还贴心的问了一句:林姐请假吴总批了吗?
“没批。”
“批了。”
两人异口同声,吴屿看向林疏桐:“不想让我批?”
“当然想!”
“那就批了。”
林疏桐暗道他真是上道啊,才刚说了要追她,现在就什么都顺着她了?
黄宝宝走后,林疏桐怕晚上有客人来便准备打烊,她又向吴屿确认是不真要借宿。
“让我留下是批你假的前提,不然我明天肯定要见你。”
林疏桐皱着眉头审视半天,问他:“你怕我一个人不安全?”
“有这个顾虑。”
“那你睡客房可以吗?”
吴屿想了想:“睡前能和你在一起吗?”
“”林疏桐抿了抿唇,小心询问:“是,哪种在一起?”
“我可能要回几个邮件,我想让你陪我。”
林疏桐舒了口气:“行,正好我也要工作。”
两人达成共识,留宿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吴屿让司机回家给他取了电脑、睡衣以及一些个人用品,林疏桐则作为主人则十分尽心的为他安排了主的地方。
真的很大,他来过好几次都不知道里面还有个院子,铺着光滑的青石砖。院子不大,建在房屋中间,是典型的南方天井式布局。
用于住宿的房间就分布在天井周围,房檐向外延伸,被做成游廊的样式,廊下悬着红色的灯笼,林疏桐‘啪嗒’一声按下开关,灯笼依次亮起,颇有些古风的韵味。
她带着吴屿走过廊下,边走边介绍:“这是我师父的房间,这是师兄的房间,这几间虽是客房,但陆老师和卢老师住的比较多。还有这间,被苏灿霸占了,你就住苏灿隔壁这间吧,虽然很长时间没人住过,但一直有打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推开一间房门,里面窗明几净,只是除了家具还什么都没有。
林疏桐却娴熟的从隔壁抱来被褥和枕头,甚至还给他拿来了两瓶矿泉水。
“怎么样,民宿化管理!”她还挺骄傲的:“放心,因为时不时会有一些外地同行来参与工作,所以这些东西在使用过后都会找专门的洗涤公司清洗消毒,绝对干净!”
“没事,”吴屿打量了一遍房间,无所谓行也无所谓不行。
倒是又问了一句:“我在哪里办公?”
“我要去操作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带着电脑跟我过去吧,正好可以聊聊天,做个伴。”
吴屿有点犹豫,上次踏足林疏桐的操作间他被莫名的能量影响,让他提前发病,虽然最后有林疏桐成功度过危机,但如果这种影响是反反复复的
不过这也能让他进一步确定林疏桐的‘功效’。
“那就过去吧。”
“好。”
他们又回到了之前她修复飞廉琵琶的地方,这里变化很大,那些原本堆砌在墙边的陶瓷碎片和青铜碎片被清理掉了,三台崭新的机器还套着防尘袋,从未被使用过。
林疏桐随手扯下门口的白大褂穿上,边走边向吴屿介绍:“是之前隔壁市的博物馆给我们送来一面铜镜,这段时间我在你公司修复白泽铜镜,的其他人就在这里修复这面铜镜,不过修复过后还遇到一些溯源方面的问题,我这才向吴总申请了三台仪器用于协助!”
她带吴屿走到当中的长桌面前,上次吴屿来的时候这里还铺着一张古画,现在却支着一架亚克力的底座,上面放着一面青铜镜,看形制像战国的。
可当他仔细看过之后就明白林疏桐为什么要溯源了。
“这不是国内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