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同陈欢所料想的一样。
耐心的等待了片刻,原本安静的草丛缝隙处又有了动静。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缓缓浮上,如水蟒般的纹路已经清晰可辨。
那大黑鱼果然憋不住要上来透气了。
刚把嘴伸出水面的瞬间,等待已久的鹅卵石风驰电掣般急速逼近。
啪的一下,天降正义,正打在脸上。
倒霉的大黑鱼身子一翻直接就肚皮向上了。
“得手!”陈欢赤着脚跳进水草丛中,手一抄直接扣住鱼嘴,往上用力。
“我去,这么大个。”
拎出来一看,接近两尺长,足足有十七八斤的分量。
“不错不错,够吃好几天了。”陈欢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黑鱼可是好东西,平常算得上水中一霸,只吃活物。
小鱼,小龙虾,青蛙、泥鳅之类的都是它的最爱。
所以鱼肉不仅营养丰富,而且口感滋味十足,算得上是这河里的高级食材了。
本想着就这样把鱼拎回去。
结果陈欢很快又发现前面不远处的草边上,也有气泡冒出来。
很显然,那是另一只大黑鱼。
“今天算是掏上了。”陈欢随手把黑鱼丢在岸上,紧接着又摸出一块石头紧盯着冒泡的地方。
接下来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陈欢凭借著河边唾手可得的鹅卵石,指哪打哪,例无虚发。
总共收获十几尾黑鱼。
最大的十七八斤,小的也有三四斤的样子。
主要是他专挑大的揍,小的直接放过。
“这地方水产资源挺丰富啊,难怪姓赵的一家不允许村民来抓鱼。”陈欢看着面前的鱼获笑的意味深长。
这黑鱼生命力顽强,离开水源,一两个小时都不会死去。
包括最早抓的那一只大的,现在十几条鱼全都是活蹦乱跳的状态。
陈欢在河边捡了条绳子,直接把鱼穿成了一串,就这样系在腰间跟个逃难的野人似的。
片刻之后回了家,第一时间把鱼丢进半人高的大水缸。
“天哪,你在哪儿弄这么多鱼?”
“这啥鱼啊,能吃吗,咋看着像蟒蛇一样,这么吓人?”赵丽萍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
“黑鱼,滋阴壮阳,嘎嘎好吃。”陈欢拍打着身上的泥水,随口回应。
“这就是黑鱼啊?”
“我我听别人说过,野生的挺贵呢,好像得三四十一斤,你这下发财了。”赵丽萍一个劲儿的赞叹。
“是吗?”陈欢有些惊讶。
说完,拿出手机连上网,开始搜索本地野生黑鱼的价格。
果然,只要是个体超过一斤半的,收购价都达到三十五一斤了。
陈欢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带回来的这十几条黑鱼,少说也得有个七八十斤。
也就是说,至少价值两千多块钱。
前前后后总共也就消耗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其他成本也就是河边的石头了。
“这个买卖好啊,明天早上去镇上菜市场卖了又收获一笔。”陈欢眉开眼笑。
两千块钱不多,但他却也知足。
正高兴着呢,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我嫂子呢?”陈欢好奇询问。
正趴在水缸边上看黑鱼的赵丽萍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隔壁苗翠花叫着干活去了,说是以前打零工的地方。”
陈欢皱眉,“怎么又跑去干活了,都说了以后这个家的钱我来挣。”
赵丽萍笑着说,“这不是怕你赚钱辛苦,想着给你减轻负担吗,你嫂子可是个好女人。”
正说著话,听到外面自行车捏闸的声响。
然后就是咚咚咚的,很凌乱的脚步声音。
“陈欢啊,不好了。”
“你嫂子出事了,你说这可咋办呢。”是苗翠花到了门口,满脸汗珠,表情紧张之极。
陈欢瞪起了眼珠子跑了过去,“什么意思,我嫂子咋了?”
苗翠花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们俩去之前干活的地方讨要工钱,结果那个管事儿的张麻子占便宜。”
“他那个人就是手不老实,给他干活的女工,没有不被骚扰的。”
“我也是被他摸了两把,这才领到了钱。”
“其实以前你嫂子也都就是今天不知道咋了,直接把张麻子给骂了,然后就惹祸了不是。”
陈欢一把夺过了她的自行车,“地方在哪儿?”
“就是邻村有个小食品加工厂,那里。”苗翠花伸手指了指。
随后拦住了陈欢,“你就自己去啊,不找人帮忙吗?”
“你有电话不是,赶紧报警吧。”
“等找个人帮忙,黄花菜都凉了。”陈欢一把推开了苗翠花,猛蹬自行车一路向着邻村的方向驶去。
“李春兰,你可不能有事儿啊。”
“谁要是欺负你,我弄死他!”陈欢急得都快疯了,差点把两个自行车轮蹬得飞起来。
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来到了邻村附近。
看到村子外边有砖墙围起来的一个院子,墙上用油漆喷著食品加工之类的字样。
陈欢又猛蹬了几脚,直接来到了大院门口。
“你干啥的,给我站住!”一个穿着电子厂工作服的男人正叼著烟卷儿要关铁门。
看见陈欢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样蹬自行车要冲过来,立刻马上瞪着眼珠子训斥。
“滚开!”陈欢咬著牙,脚底下继续用力自行车窜到了即将合拢的铁门前。
“你找死!”关门的男人咒骂着双手用力打算阻拦。
陈欢猛地一提车把手,自行车前轮离地,然后猛地向旁边一甩头。
顺势一脚狠狠地踢在了合拢的铁门中间。
咣当一声,铁门剧烈震颤,挡门的人被撞飞了出去,随后门就开了。
“李春兰,你在哪?”陈坤跳下车闯进院子,大吼了起来。
“救命”旁边的屋子里传来短促的声音。
听起来惊慌无助,正是李春兰。
陈欢认准了地方就要闯进屋子。
这个时候,刚才挡门的那个男人爬起身,骂骂咧咧的要过来动手。
陈欢都懒得正眼瞧他,反手一个大耳刮子,把他再次抽翻在地,一脚踹开屋门闯了进去。
这是一间类似于办公室一样的地方。
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男人撅著大屁股,一脸淫荡的笑容,正在往仰面躺倒在办公桌上的李春兰身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