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杨川放学之后来到霍普先生的家门口，手里提著一个打包盒。中式滷肉的香气从餐盒中飘散出来，在初冬的空气中格外诱人。
门铃响起没多久，霍普先生就打开了门。
老人穿著深棕色的羊毛衫，鼻樑上还架著老花镜，手里握著一份报纸。
“yang！”看到门外的来人后，霍普先生的眼睛顿时一亮，“你怎么来了？”
“霍普先生，打扰了。”杨川微笑著递上手里的餐盒。
“哎哟，这么客气做什么？快进来！玛莎刚烤了司康饼。”霍普先生侧身让开门，“你来得正是时候。”
客厅壁炉里的火焰跳动著，霍普太太正在茶几旁摆放茶具。
“噢，yang！”霍普太太接过餐盒，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郁的卤香立刻充盈整个房间，“上帝啊，这个味道闻多少次都是那么令人陶醉。”
杨川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接过霍普太太递来的茶杯，英式红茶在杯中微微晃动，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味。
“霍普先生，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请教您关於社区商铺的事情。”杨川看向霍普先生，认真地说道，“我打算开一家小餐馆，不用太大，租金的预算大概在2000英镑左右。”
“那可太棒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喜欢你做的饭菜，如果你开了店，我们全家都会是你最忠实的客户！”霍普先生大笑著说道，“你放心，我马上给你联繫！”
他拿起电话，迅速和他的老朋友们联络了一下，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掛断电话时，茶几上的司康饼已经被霍普太太切好，夹著厚实的滷肉片摆成了诱人的三明治。
“走吧，yang，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现在就能去看店面！”霍普先生迫不及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披上了厚厚的外套。
“现在？”杨川惊讶地放下茶杯。
“社区商店的好处，那就是房东都住的挺近。”霍普先生笑著说道。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杨川领会了老人的好意，连忙站起身。
霍普太太笑著摇摇头，將餐盒小心地放进冰箱：“我丈夫就是这种急性子。yang，你们去吧，我给你们留著司康饼。”
初冬的寒风迎面吹来，杨川裹紧外套跟在霍普先生身后。
十分钟后，他们站在了第一家店铺前。
这是一家洗衣店，招牌上用蓝色字体写著“快速清洗”，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优惠贴纸。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里面几台滚筒洗衣机正在运转，一位裹著头巾的印度裔女士正在柜檯后整理衣物。
“萨米拉！”霍普先生推门而入，铃声清脆地响起，“我带那位年轻的华国厨师来看你的店铺了！”
名叫萨米拉的女士抬起头，棕色的眼睛在杨川身上打量了片刻，露出友好的微笑：“欢迎，年轻人。”
她说话带著浓重的印度口音：“我听说你要开餐馆？” “是的，女士。”杨川礼貌地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店铺內部。
洗衣店面积不大，约四十平米，左侧摆放著四台洗衣机，右侧是两排摺叠桌椅，供顾客等待时使用。最里侧有个小隔间，应该是店主休息的地方。
“我想搬去爱丁堡和女儿一起生活。”萨米拉解释道，“这家店位置很好，租金一个月1800英镑，我已经经营了十五年，有很多老顾客。”
杨川暗自计算著，面积勉强够用，但需要拆除所有洗衣设备，重新装修。特別是厨房部分，洗衣店的排水系统根本不適合餐饮用途。
“能看看后面的区域吗？”杨川问道。
萨米拉带他们穿过窄小的过道。后面的储物间堆满了洗衣粉和柔顺剂，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薰衣草香。杨川注意到墙面有些发霉的痕跡，天花板也有渗水的跡象。
而且后面的空间太小，无法放下他计划中的智能分餐设备。
“这里需要彻底翻新”他小声对霍普先生说。
老人会意地点点头，转向萨米拉：“亲爱的，yang可能需要一个更適合做餐饮的空间，重新翻修的费用不低，你考虑过降价吗？”
萨米拉摇摇头：“这个位置值这个价，年轻人。隔壁理髮店的店面比我还小，租金都要2000呢。”
走出洗衣店，霍普先生拍了拍杨川的肩膀：“別著急，我们还有两家要看。下一家是快餐店，就在转角处。”
转过两个街区，一栋红砖建筑出现在眼前。二楼的窗户紧闭，一楼的捲帘门半开著，门口贴著“停业转让”的告示。霍普先生拨通一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匆匆赶来。
“霍普！我的老伙计！抱歉让你久等了！”男子气喘吁吁地掏出钥匙，“我是麦克，这家店的前任老板。”
捲帘门哗啦啦升起，一股霉味夹杂著油炸食物的气息扑面而来。杨川眯起眼睛適应昏暗的光线，只见一个约六十平米的餐厅映入眼帘。左侧是一排卡座，右侧是吧檯，中间散落著十几张桌椅。””之类的字样。
“生意不太好？”杨川轻声问道。
麦克苦笑一声：“竞爭太激烈了，这一片街区已经有四家快餐店，我的位置又比较偏。”
他领著他们走向后厨：“厨房设备都还完好，就是有点老旧。”
推开厨房的弹簧门，杨川不禁皱起眉头。油烟机上的油垢厚得能刮下来，炸炉和烤架锈跡斑斑，冰箱门上的橡胶密封条已经开裂。虽然空间足够大，但所有设备都需要更换，墙面和地面也需要彻底清洁消毒。
“租金多少？”惠普先生替杨川问道。
“店铺的面积有65平方，2000英镑一个月，租约还有两年。”麦克挠挠头，“我可以把设备一起转让，一共一万五千英镑。”
杨川蹲下身检查电路插座，发现线路老化严重。他想像著要把这里改造成乾净明亮的餐馆需要投入多少——重新布线、粉刷、更换所有设备成本恐怕会超出预算。
“谢谢您，麦克先生。”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可能需要再考虑一下。”
麦克似乎早有预料，只是耸耸肩：“没关係，年轻人，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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