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十几双筷子和叉子在盘碟间交错飞舞。
李华的筷子如同闪电一般刺向那盘他盯上许久的酱爆鸡丁，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鸡肉塞进嘴里。
鸡丁外酥里嫩，牙齿轻轻一碰就溢出鲜美的汁水，甜咸適中的酱香混合著黄瓜的清爽，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哼声。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他边嚼边竖起大拇指，嘴角沾著酱汁也顾不得擦，换上一把勺子，舀了一大勺到自己的碗里，拌著米饭一起吃。
“给我留点！”庞虎也急忙舀了一勺到自己的碗里。
朱利安也学著他们，用勺子起一块番茄炒蛋，金黄的蛋花和鲜红的番茄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他小心地送入口中，酸甜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绽放，蓬鬆的蛋花吸饱了番茄的汤汁，软嫩中带著微微的韧劲。
“上帝啊”朱利安夸张地捂住胸口，“这个番茄和鸡蛋，放在一起怎么会那么好吃？”
“是番茄炒蛋。”陈思琪笑著纠正，也从番茄炒蛋盘子里舀了一大勺，“这可是我们华国家常菜中的经典，就光著一道菜，配米饭就能吃三碗。再说这番茄炒蛋还是咱们川哥炒的，不好吃才怪！”
徐燁安静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动作优雅却速度不慢。
他夹起一块沙拉牛排，金黄的麵包糠外皮在灯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咬下去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里面嫩滑的牛肉还带著粉红的色泽，与清爽的沙拉酱完美融合。
“老大，你今天胃口不错啊。”李华注意到徐燁已经添了第二碗米饭，这可是非常少见的。
徐燁淡淡地“嗯”了一声，他今天刚吃完酒店的brunch（早午餐），就从伦敦开车过来，坐了將近四个小时的车，到了之后就开始帮忙，確实是饿了，更何况杨川做的饭菜味道又这么好。
他又夹起一块红烧肉，红润油亮的肉块在筷尖颤巍巍地晃动，浓郁的酱香扑鼻而来。他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肥而不腻的肉块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留下满口醇厚的酱香。
安娜在陈思琪的安利下，勇敢地尝试起了麻婆豆腐，雪白的豆腐配上鲜艷的红油，像是雪中红梅，外表看起来確实很有欺骗性。
她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瞬间瞪大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水水”她伸著舌头，拼命吸气，眼泪都快辣出来了，舌头也麻得厉害，嘴唇更是直接变红。
“不能吃辣就別吃了。”克里斯见状立刻递过可乐，自己却趁机舀了一大勺麻婆豆腐拌进饭里吃，这位曾经的炸鱼薯条爱好者，现在也逐渐变成一个吃辣高手了。
“想得美！虽然辣！但是很好吃啊！”安娜缓过劲来，又来了一勺。
“川哥，下次菜单能不能加上这道麻婆豆腐？我感觉能卖爆！”陈思琪提议道。
“还有这个番茄炒蛋！”朱利安举手附和，“我愿意每天吃这个！”
“对对对，番茄炒蛋巨好吃！”马库斯也用力点头。
这种酸酸甜甜的食物，最是附和外国人的胃口了，没看酸酸甜甜的糖醋鸡块（左宗棠鸡）在美国都卖爆了吗？
餐桌上七嘴八舌的討论声中，庞虎大声提议：“要我说，今天最受欢迎的还是滷肉！我们带去的那么多滷肉和米饭，全都卖光了！”
“对对对！”胡俊峰立刻附和，“那个滷肉真的绝了，好多人都是买完之后又回来排队，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杨川带著点小骄傲地点头说道：“滷肉確实好卖，关键还是滷水好。这可是我用了十几种香料，还有秘制调料做出来的！”
系统给的方子当然是极品，更何况还有厨神滷肉锅这个作弊神器，他都不需要费什么心思，就能滷好一锅肉。
“那滷水可千万別浪费了！”庞虎急忙道，“留著明天再卤一锅唄？我也感觉没吃够。”
“同意同意！”陈思琪也连忙举手，“我今天闻了一下午的卤香味，结果自己没吃上一口，难受死了！”
“可以。”杨川点头，“今天太忙了，本来还想做滷蛋的，今天晚上多煮点蛋，放锅里一起滷了。” “好啊好啊！要不然再放点豆乾、毛豆、鸡爪、鸭掌、鸭脖什么的！卤出来可以当小零嘴吃！”胡俊峰提议。
“没毛病！我也想吃！”庞虎眼睛一亮，“最好是再来个猪蹄返场，我感觉上次没吃过癮！”
“滷肉可以，但鸡爪、鸭掌和鸭脖这些得下次去华国超市买，tes和sasburys可没有这些边角料卖。”杨川笑著摇头。
徐燁这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多卤一些肉？我想多买一些，带回伦敦。”
“那你什么时候回伦敦？是今晚还是明天早上？”上次徐燁为了榴槤的事，周一才回的伦敦，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提早走，处理滷水和重新滷肉需要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明天早上，我周一上午没课。”
“那没问题！”杨川爽快答应，“待会我去处理餐车上的滷水，重新卤一锅新的，多卤点肉和鸡蛋、豆乾什么的，放卤锅燉一晚上，绝对入味！明天早上给你打包带走。”
“谢谢。”徐燁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酒足饭饱后，眾人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脸上掛著饜足的笑容。
餐厅里瀰漫著各种美食混合的香气，盘子里只剩下零星汤汁和残渣。
“我去把餐车上的卤锅抬回来，处理一下滷水。”杨川起身说道。
“我帮你。”徐燁立刻站起来，动作之快让李华都愣了一下。
杨川拥有厨神体质，其实看著瘦，力气可不小，其实一个人搬也没问题，但他並没有拒绝徐燁的好意。
两人走出別墅，杨川用钥匙打开餐车，从餐车內搬出那个沉重的不锈钢滷水桶。
徐燁二话不说上前接过，捲起的袖子露出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十分轻鬆地一个人將桶搬回了屋子。
杨川不由微微惊讶，没想到这位养尊处优的豪门大少，也这么有力气。
如果李华能听见杨川的心声，一定会告诉他，自家老大除了从小接受的精英教育之外，骑马射猎也不在话下。
滷水需要先过滤再煮沸，不然容易坏。
杨川找出滤网和容器，徐燁小心地將滷水桶中剩下的滷水倒入滤网，杨川稳稳地端著容器接住。深褐色的滷水散发著浓郁的香气，透过滤网可以看到里面漂浮的各种香料渣滓。
“听说滷水越老越香？”徐燁突然开口问道，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淡淡阴影。
“是啊。”杨川用勺子轻轻搅动，“老卤越久越香，每次用完之后就煮沸保存，下次用时再添新的料就行。”
过滤好的滷水重新回到锅里，杨川加入新的香料包和一些调料。
徐燁在旁边看著他的动作：“伦敦有家很出名的中餐馆，老板说他的滷水配方传了三代，但不如你的香。”
“你去过很多中餐馆？”杨川好奇地问。
“不多。”徐燁如实回答，“尝试过几家，都不如你做的好吃。”
“过奖了”杨川被夸得耳尖微微发红。
夜风拂过庭院，將炊烟般的卤香吹散在星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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