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石青不知道。
他无声嘆了口气，合道们都很神秘。
不仅自己对他们知之甚少，甚至他们留下的宗门传承也对他们语焉不详。
唯一能確定的合道事跡便是道家的分裂。
在很久以前，道家出现了一次很严重的大道分裂，形成了两派对立。
一边是讲究清静无为，身外无物的太清派，以玉宸道君为首。
另一边则是讲究天道合一，万法皆序的上清派，以太上老君为首。
两者的大道衝突越发激烈，乃至道家被撕裂成了傀门与法家。
“算了，这些事想不明白就別想了。”
石青摇摇头，將那些事情全部驱散，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路程。
而在这时，维希忽然发出一声轻哼。
“醒了？”
“老师，我们这是在哪？”
维希睁眼看向四周，周遭一片魔力洪流，绚丽的光芒在她眼中流淌，极为壮观。
“地下世界，一条不知道去哪的支流。”
“地下世界吗？”
维希愣了下，躺在魂舟上，看向天空，疲惫饥渴一併涌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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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嗯，你的学院梦泡汤了，孩子，”
维希一听，顿时面露苦涩。
石青操纵她身体时，她的意识还算清醒，亲眼看著自己是如何暴打学院老师，如果有朝一日能去学院，估计也会是恶名远扬。
但说后悔嘛，也不至於。
毕竟她考帝国大学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给修女挣点补贴。
修女
忽然间，维希鼻子一酸，顿时有些难过。
自己似乎是真的回不去了。
“这就是散修吗？”
“是的，没错，这就是散修。”
石青的声音传来。
“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要被各大宗门追著屁股跑，把脑袋繫到腰带上，一日三餐拿命拼哦。”
维希一愣，顿时有点难绷。
“那老师，我们现在去哪？”
“去哪吗？”
石青低头一想，看向魂舟的航图。
他本来想找一处魔力浓郁之地，带著维希闭关隱修，但是刚才逆时法的突变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比起千百年的苦修，不如找点机会爆破半神们的神跡，多弄点他们的道果，取回自己的修为。
而半神神跡最多的地方
石青沉默片刻，看向了一处地方。
“我们去北地草原。”
“北地草原？！”
维希惊呼出声，北地草原可是帝国与牧星人的战爭之地，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法师被捲入血肉倾轧之中。
三阶法师只是炮灰，四阶法师才有生存之地。
如果说这世界上哪里最危险，北地草原绝对算排得上名號。
“怕了？”
“有点，不，不怕！天塌了有老师你来顶嘛。”
“呵，知道找我顶锅，先前怎么又放弃使用星空遁？”
“呃，对不起，老师。”
石青懒得理会自己这个虎犊子徒弟。
“话说老师你怎么会突然想去北地的呀？”
“那里神跡很多，对我有用。” “啊！老师，您也要去抢求药民的神跡吗？”
“求药民？”
见石青有些不解，维希赶忙解释道。
“求药民就是追隨【永恆】的信徒，牧星人就是求药民的一支。”
“唉，老师我跟你讲啊，那些求药民可疯了！”
忽然间，维希顿时变得有些兴致勃勃。
她挥舞著双手，各种比划。
“世界上求药民最多的地方就是在北地，那些求药民一点道理都不讲，自己內部打的厉害。”
“每一支求药民都有永恆半神留下的神跡，而他们又眼馋其他求药民留下的神跡。”
“打来打去，原本几十支求药民只剩下几支了！”
石青一听，顿时皱眉。
养蛊？
“很明显的魔门手段，那些求药民没想过么？”
“肯定有啊，前代北地大汗牧首很早就骂过半神们，说他们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人渣，他们应该建立法律秩序，而不是让求药民们自相残杀。”
“所以，那大汗牧首被他底下人撕了是吧？”
维希一愣：“老师，您怎么猜到的。”
“弱肉强食就是他们的秩序，而且我猜，每吞併一个神跡，求药民的实力便会强上一截，对吗？”
维希又点点头，石青猜的没错。
“目前北地最强的牧星人一共占据了將近十个神跡，那些神跡给予牧星人各种不同的赐福。
肉体强壮，適应力增强，天生施法习性这些便不多说了。
最恐怖的是，牧星人们发展出了一种很诡异的方向。
与血族，古精灵，帝国不同，牧星人的科技以血肉为框架，他们种植兽舰，饲养木海，甚至驯服群山为他们所用。
弱者会被拿去餵给他们的坐骑兽舰，强者则统领所有。”
石青越听越觉得难绷。
这到底是哪个魔门合道传下来的？
以前的魔门都起码装一下，待到徒弟们成熟才拿去炼身外化身，製成人傀。
现在怎么从凡人就开始卷了？
炼万魂幡也得有个可持续性啊。
不过一听维希这么讲，石青却也是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他本在想自己忽然去抢人家的圣物会不会有些太过恶霸。
现在看来，人可往，我亦可往。
他们能抢，我一个过江龙怎么就不行了？
几日过后，一处废弃的地下城节点。
魂舟缓缓驶出。
外界传来些许烈风呼啸声。
石青落在维希身上，抬手便將魂舟收回须弥袋中。
这里便是北地了。
和南边的宝石城不同。
这里颇为蛮荒，到处都是戈壁与石滩，別说人了，连只鸟都见不到。
哦，也不是完全见不到。
石青看向天边，一棵巨树突破云层，如巨柱一样矗立在天边。
那便是求药民羽人的故乡，穹顶。
先前听过维希介绍，石青便打算先去这一支比较弱的求药民看看情况。
按照惯例，现在应该隱匿身份，潜入羽人的聚集地打探情况，然后找个机会，挑起他们与其他求药民的斗爭，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这套方案石青老熟悉了。
然而，还没等石青开口，一道劲风忽然刮来。
一位羽人少女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眼中闪烁著光芒。
“大祭司说的没错！”
“大汗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