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风暴雨预警信息发布后,苏洋带着王强他们几个再次来到了蛇口货场。
当他再次经过那个玉米商贩面前时,那个商贩主动的叫住了苏洋,“兄弟,要不要玉米。给你便宜一些,600一吨。”
苏洋一脸严肃的回道:“老哥,你没听说吗?台风、暴雨要过来了。如果五百一吨你还不卖的话,那就只能等着这些玉米发芽了。”
这个商贩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台风暴雨预警呢。
他微闭着眼思考了几秒,叹了口气道:“罢了,连天都要灭我,五百就五百,都给你了。”
苏洋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不大不小的弧度。
王强,你们几个帮着老板过磅。
王强和马元闻言,不禁一愣,“洋哥,咱们真的要买这些玉米啊。咱们仓库里可还有那么多没卖出去呢。”
苏洋笑道:“听我的,没错。赶快过磅吧。”
见苏洋态度如此坚决,王强也不好一再坚持自己的意见。
赵达跟一旁的马元嘀咕道:“洋哥,到底是咋想的啊?难道他是觉得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吗?”
王强他们过磅的同时,苏洋便联系好了运送玉米的货车。
其他商贩见苏洋他们收购玉米,也都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招呼苏洋让他也将自己的玉米给收了。
苏洋是来者不拒,将他们所有人的玉米都给收购了。
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苏洋他们的玉米库存又增加了好几千吨。
虽然这些玉米的收购价十分便宜,但是王强他们几个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之后的那段日子,苏洋和他的伙伴们仿佛是被时间的洪流暂时遗忘在了角落。
他们的生活节奏放缓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几乎每天都围着玉米仓库转。
阳光从清晨到黄昏,不紧不慢地洒在仓库那斑驳的墙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静好与等待的焦虑并存。
苏洋成了报摊的常客。
每天清晨,他都会踏着微露的晨光,手里紧攥着几枚硬币,步伐匆匆地走向报摊。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报纸间穿梭,最终锁定在那些可能刊登有关饲料致癌物最新进展的版面。
他小心翼翼地翻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眼。
那份专注与执着,仿佛是在寻找生命中至关重要的线索。
然而,日复一日,周而复始,那些报纸上的信息如同静止的画面,关于饲料问题的后续报道始终都没有出现。
起初,苏洋还安慰自己,认为这是相关机构正在紧锣密鼓地调查中,需要时间来揭开真相。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的流逝,他的内心开始被一股不安的情绪悄然占据。
夜晚,当住处沉入一片宁静之中,苏洋常常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稀疏的星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小题大做了?
还是这个世界本就如此,许多事情发生后,就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后,最终归于平静,被人遗忘?
焦虑如同无形的藤蔓,悄悄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入眠。
他开始反思,这样的等待是否有意义,是否应该采取更主动的行动。
或许是连日积压在心中的焦虑如无形的重负,终于让他不堪重负,苏洋突然间病倒了。
他的身体状况急转首下,像是被无形的病魔紧紧缠绕,连续数日高烧不退,体温计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一度攀升至西十度的高位,烫得让人心焦。
王强他们见此情景,心急如焚。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无助,脚步在狭小的空间里慌乱地踱来踱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热锅上,焦虑与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难以平复。
他们尝试着用各种方法帮苏洋降温——冷敷额头、擦拭身体、喂服退烧药,但似乎效果甚微。
夜,漫长而寂静。
只有苏洋偶尔因不适发出的低吟和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
王强他们轮流守候在床边,目光不曾离开过苏洋那张因高烧而显得异常苍白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希望黎明能带来好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