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洋他们班没有课。
所以,李康一早便带着苏洋来到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苏洋显得有些拘谨甚至是紧张。
他感觉额头上不自觉的渗出了一些小汗珠。
辅导员看了眼李康和苏洋,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个抄书稿的工作还是非常重要的,容不得一点差错。你们两个谁准备做?”
“老师,苏洋想做”
李康指了指苏洋。
苏洋见状点头道:“老师,是我想做抄书稿这份工作。”
老师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洋,看着他还是比较踏实稳重的。
辅导员点了点头便将书稿交给了苏洋。
抄书稿这种工作不仅考验着一个人的耐心与细心,更在无形中锻炼了一个人的毅力。
只要是没有课,图书馆的一隅便成了苏洋的“小天地”。
他伏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上,身旁是一盏昏黄却温暖的台灯,照亮了眼前密密麻麻的手稿和一张空白的稿纸。
手中的笔,如同他心中的信念,一笔一划,认真而坚定地落下,将知识的火花从一页传递到另一页。
起初,苏洋沉浸在这份重复却略带仪式感的劳动中,享受着文字间流淌的智慧与美感。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万字的累积,他的手指开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指尖因长时间握笔而微微泛红,偶尔还会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是在无声地抗议。
这种疼痛,虽不剧烈,却足以让人分心,让原本流畅的思路偶尔卡顿。
更令苏洋感到不适的是胳膊的酸胀。
长时间的坐姿,加上持续不断的书写动作,使得他的肩颈和手臂肌肉逐渐紧绷,酸痛感如同潮水般从手腕蔓延至整个上肢。
每当夜深人静,结束一天的抄写,他尝试着轻轻转动脖子,或是伸展双臂,企图缓解那份难以言喻的疲惫,但往往只能得到片刻的舒缓。
尽管如此,苏洋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
他深知,虽然没办法一下子就给爸爸攒够医药费,但是,他可以由少积多,慢慢积累啊。
想到这些,他感觉眼前一切的疼痛和乏味都是非常值得的。
每当胳膊酸疼,手指疼的感觉快要断了的时候,苏洋一想到把这些书稿都给抄完差不多可以赚到一百块钱的时候,他就会感觉有一种无名的力量在支撑着他。
眼看着苏洋就要把这些书稿抄完了,他心想,完成这些书稿以后,自己一定要好好休息两天,这些日子真的是太累了。
可是,老天似乎有意要跟这个苦命的苏洋开玩笑。
一天傍晚,苏洋正在图书馆抄写书稿的时候,突然想去厕所。
于是,他便放下了手中的笔,将全部书稿放到一旁,径首朝厕所走去。
可是,当他回到座位时,眼前的一幕彻底让苏洋惊呆了。
只见桌子上空空如也,以前抄写的书稿全都不翼而飞了。
此时,苏洋的心情仿佛瞬间从晴空万里跌入了万丈深渊。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慌乱。
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似乎要挣脱束缚,每一次脉动都带着难以承受的重压。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思维仿佛凝固,无法立即理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苏洋慌乱的走到其他同学跟前,颤抖着嘴唇问道:“不好意思,同学,打扰一下,您看见谁拿我的书稿了吗?”
那个同学看了眼苏洋后冷冷的回答道:“不好意思,我没看见。”
苏洋接连询问了好几个同学,得到的回复都是那样惊人的一致,那就是都没有看见。
也难怪会是这样的结果,因为苏洋总是喜欢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
一般的同学都不喜欢坐那样的位置,苏洋之所以会选择那样的位置,也是因为那里相对来说更安静,很少有人会打扰到他。
见里面的同学无法向他提供有用的线索,苏洋便跑出图书馆,希望在外面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任凭苏洋西处寻找,外面一切如常,没有为他留下一丝痕迹和线索。
苏洋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红着眼圈,握紧拳头不停的捶打着地面,哽咽道:“为什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不知不觉间,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苏洋坐在地上,抱着头沉默良久,不时低声啜泣着。
路过的学生们因好奇会不时的朝他那边张望。
稍稍平复心情之后,苏洋缓缓起身,回到了图书馆。
让他庆幸的是,老师的原稿并没有被偷走,如果连原稿都被偷走了,那就更没办法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