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生前最奢华的庄园內,曾经属於他的书房里。
莉莉丝正坐在一张巨大书桌后。
在她面前,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投影界面正悬浮著,上面无数条代表著德古拉庞大財富的资金流向,正在被她一条条地斩断、冻结、收回。
隨著她指尖最后一次轻点,屏幕上弹出一个鲜红的確认框:【是否终止所有財產转移协议?】
莉莉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瞬间,所有的数据流都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她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扫过书房墙壁上那副巨大的、德古拉身著中世纪贵族服饰的油画。
画中的男人眼神倨傲,仿佛在俯视著整个世界。
亲情?
莉莉丝甚至要感谢那个杀死了她父亲的东方男人。
因为,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那个人类母亲是如何在她面前,被眼前这个“父亲”当作最美味的点心,一点点吸乾生命,最终变成一具冰冷乾瘪的尸体。
所以,她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管家服的年老血族恭敬地敲门而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莉莉丝小姐,漂亮国的特拉斯公司发来了最后通牒。
“哦?”莉莉丝抬起眼,“他们说什么?”
“他们威胁说,如果我们不立刻支付『阿卡多』先生承诺的款项,他们將动用『军团』机器人部队,对我们进行军事打击。”
莉莉丝闻言,却轻笑出声。
报復?
无所谓。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在夜色中依旧灯火辉煌的城市。
“告诉他们,”她看著自己的倒影,倒影中,她额头那个若隱若现的、玄奥的符文仿佛在微微发光,“这座城市,这个国家,现在都是我们的,与我们为敌就是打击整个日落国。”
她的话让老管家一怔。
莉莉丝转过身。
“我父亲最大的错误,就是始终把自己当成一个躲在阴影里的掠食者。而我,將成为这里的女王。”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自己额头上的皮肤,那是源自血脉深处,来自那个遥远东方男人的绝对支配力。
这力量是枷锁,但同样也是无上的权柄。
“区区一个靠卖铁疙瘩发家的公司,也敢威胁我?”
莉莉丝的笑容愈发冰冷。
“我背后站著的,可不仅仅是一个日落帝国。
京都,安置小区。
晚饭时分,楼道里充斥著各家各户的炒菜声和油烟味。
德里奇烦躁地关上窗户。
没有特权,没有奉承,更没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这对於一个习惯了在权力游戏中游走的人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客厅中央。
德里奇嚇得浑身一颤。
当他看清来人是徐昊时,恐惧瞬间化为了极致的諂媚。
“恩人!您您来了!”
徐昊没有理会他的恭维,淡淡地开口:
“你可以走了。德古拉已经死了。” 这四个字,对德里奇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愣了半秒,隨即脸上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对著徐昊深深鞠躬,语无伦次地说道:“感谢您的仁慈!先生!无上的先生!我我这就离开!”
他的头深深地埋下,但眼中的精光却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狂野。
德古拉死了!
那个压在日落国所有精英头顶的恐怖阴影消失了!
他自由了!
一瞬间,德里奇的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盘算。
回到国度后,自己將如何重新爬上权力的巔峰为所欲为的日子,就要回来了!
德里奇几乎是手脚並用地掏出手机,用颤抖但又带著一丝恢復过来的官腔,拨通了大使馆的电话,安排人来接自己。
徐昊的身影,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悄然消失。
半小时后,749总部,某间办公室。
徐昊的身影再次出现。
陈安国在此办公,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看到徐昊出现,便已知晓任务已经完成。
“辛苦了。”陈安国先是感慨了一句,然后將一份文件放在了徐昊面前,“这是大会过后的表態名单。”
徐昊拿起文件,上面罗列著参会国家的名字和他们的表態。
陈安国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没人敢当面反对。漂亮国、樱花国、甚至包括几个欧洲的老牌强国,都表面上同意了你的提议,愿意配合寻找並交出承载各国气运。”
他的手指在文件上划过,点在了几个名字上。
“但是,他们一回国,情况就变了。”
陈安国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樱花国说他们的『三神器』需要举行长达数月的祭祀才能取出;漂亮国则声称他们的『自由之心』是国家精神的象徵,任何移动都必须经过国会数百项议案的辩论和投票;欧洲那边更是以『文物保护』、『歷史传承』为由,百般推脱。”
“说白了,”陈安国看著徐昊,一字一顿地总结道,“他们都在撒谎,都在拖延时间。他们把你当成了可以糊弄的傻子,以为躲在自己家里,你就算再强,也拿他们没办法。”
徐昊平静地翻阅著文件,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他看完最后一行,將文件轻轻合上,放在桌上。
“意料之中。”
“既然他们不愿意主动送过来”
“那我就亲自上门,去取。”
陈安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
“进来。”陈安国微微皱眉。
一名年轻的助理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文件夹。
“陈部长!”他喘著粗气,“漂亮国刚刚通过最高级別的外交渠道,向我们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
说著,他颤抖著手打开文件夹,將一叠高解析度的照片拍在了桌上。
“他们他们拍到了”
照片上,大部分都是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道青色的流光撕裂云层。
f-22战斗机座舱视角拍摄的画面上,目標只是一道几乎无法捕捉的残影。
但在最后一张,也是最清晰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在近地轨道,背景是蔚蓝色的地球弧线。
一个身穿玄黑蟒袍的男人悬浮在真空中,侧脸冷峻,黑髮无风自动。
儘管只是一个侧影,但那张脸,赫然是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