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邦更是第一个站了起来,满脸不信:“胡说什么!赵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说完就完!”
福伯激动地解释道:“千真万確!就在十几分钟前,赵氏集团被多部门联合调查,股票停牌,高管全部被控制!新闻上说,他们涉嫌危害国家安全!”
整个餐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给震懵了。
危害国家安全?
这是能把任何一个商业帝国连根拔起的通天大罪!
十几分钟前?
苏清沅也瞪大了美目,捂住了嘴,她想起了徐昊在路上发给她的那条信息。
【赵家已经完了。】
她当时还以为是开玩笑
苏振邦的脸色,在这一刻,从震惊、到错愕、到骇然。
就在这片死寂中,苏振国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
老爷子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指著徐昊,对著满座亲戚,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语气,大声宣布: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清沅的眼光,真是不错!这哪里是找了个男朋友,这分明是给我们苏家,请回来一尊人中龙凤啊!”
这一刻,再无人敢有异议。
晚宴的喧囂过后,苏家老宅陷入了忙碌之中。
苏家的男人们,以大伯苏振邦为首,一个个双眼放光,正疯狂地打电话、开视频会议,调动所有资源去抢占赵家留下的市场真空。
客厅里,只剩下苏振国、苏清沅和徐昊三人,以及在不远处乖巧玩著平板的黑座。
“我怎么一直没看到我爸妈?”苏清沅靠在徐昊身边,终於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咳,”苏振国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別提了。你爸,老三那个书呆子,又带著你妈,跑到咸阳去考古了,说什么发现了一个没被记录过的汉代王侯墓,十天半个月怕是回不来。我也是服了他这个爱好了,放著这么大家业不管,天天跟泥巴过不去。”
“咸阳?”徐昊听到这个地名,心中微微一动,但並未多言。
他表面上陪著苏清沅和老爷子閒聊,心思却早已沉入了另一片天地。
人皇幡內部。
刘开正拎著一条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鞭子,满脸兴奋地“拷问”著已经彻底精神崩溃的玄清子。
“说!快说!你师门在哪?还有没有同伙?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勾当?!”
玄清子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神魂都在颤抖:“我说!我全都说!”
“我们师门叫青玄观,偶尔做一些『替命』、『借运』的生意”
“赵家就是我们的大主顾,这次对苏老爷子下手,也是赵家家主赵世宏出的钱我没办法啊,他们给的太多了”
徐昊一边听著,一边用指节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眼睛微微眯起。
从观主到弟子,手上或多或少都沾著无辜者的鲜血和阳寿。
好傢伙。
全员恶人啊。
一群披著“正道”的皮,做的却全是些腌臢不堪、天理难容的害人之事。
徐昊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最喜欢处理这种案子了。
没有误伤的风险,不用费心去甄別好坏,省时省力。
“那可太好了。”
徐昊在心中轻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愉悦。 “既然全是坏人,那就能杀个乾净了。”
他轻轻起身。
下一秒,他对人皇幡中的玄清子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你家在哪,指个方向,我只去一趟。”
玄清子自然是不想连累师门的,他拼尽全力想要控制自己的魂体,然而,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支配了他的行动。
他的一只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颤颤巍巍地指向了一个遥远的方向。
“很好。”
徐昊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青光一闪,瞬间消失在了苏家老宅的客房中。
留下了懵逼的苏清沅、苏振国和黑座。
苏振国不由得感嘆,真是能人啊。
青玄山。
这里山势清幽,松柏苍翠,一条石阶小径蜿蜒而上,尽头是一座看似古朴而寧静的道观,门匾上书三个大字——青玄观。
徐昊如同一个普通的游客,拾级而上,走到了道观门前。
一个正在扫地的小道童见有客人来,连忙放下扫帚,上前行了个稽首礼。
“居士,这边请。不知是来祈福,还是问卦?”小道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
徐昊打量了一下这道观,香火繚绕,看起来倒真有几分仙家气象。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声音平淡,却让小道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小道童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居士,您说什么?”
徐昊仿佛没看到他的错愕,继续说道:
“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见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小道童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他听懂了,这不是来上香的,这是来寻衅的!
这分明是话本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的桥段!
“你你这居士,莫不是来消遣洒家消遣贫道的?”
徐昊根本不理会他的质问,仿佛一个最挑剔的顾客,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
“这这你这泼皮!”小道童终於忍不住,又惊又怒地后退一步,“我们是道观!道观不卖肉!”
“哦?”
“不卖肉?”
“那人肉卖不卖?”
“居士说笑了!”小道童回道,“这人肉人肉怎么能买卖呢?”
徐昊缓缓向前踏出一步,整个道观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幽寒风,吹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青玄观,做的就是吃人肉、喝人血的买卖。”
“活生生的人在你们眼里,不过就是可以隨意宰割、用来『替命借运』的生畜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道观內数道强横的气息轰然爆发!
一个身穿八卦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从大殿內一步跨出,眼神阴鷙如鹰隼,死死地盯著徐昊。
“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在我青玄观,口出如此污秽之言!”
徐昊看著他,笑了。
“玄阳子,你师侄玄清子,在底下问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