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林猛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他背心的布料。
妹妹就在今天早上消失了。
没有勒索电话,没有目击者,就像人间蒸发。
若非他坚持让妹妹戴著那块內置军用级定位器的特製手錶,他现在就是一只无头苍蝇。
而现在,他是一头循著血腥味而来的独狼。
定位信號的终点,是这片位於城早已废弃的仓库。
林猛蹲伏在一个货柜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和含糊的抱怨声传来。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守卫正不耐烦地沿著预定路线巡逻,嘴里叼著烟,一手还拿著手机似乎在刷著短视频。
“妈的,这鬼地方信號真差”
他离林猛藏身的货柜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黑衣人与货柜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身后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林猛猛然暴起。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手臂闪电般地勒住黑衣人的脖颈,一只手掌则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將那声即將出口的惊呼硬生生按了回去!
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硬生生拖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草丛一阵剧烈的晃动,一切很快归於平静。
片刻之后。
草丛分开,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依旧是穿著黑色西装。
但里面的人,已经换成了林猛。
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带著余温的92式手枪,沉甸甸的。
仓库內的小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被咯吱声打破。
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声音很小,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紧张地抬起头。
几缕灰尘簌簌落下,在灯光下像飞舞的粉尘。
紧接著,一块方形的柵格挡板被一只手无声地移开,一道矫健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黑暗的洞口落下,双膝微屈,稳稳地站在了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来人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黑西装,脸上沾著些许油污。
苏清沅和那个女人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以为是敌人进来了。
“哥!”
林猛的妹妹却压抑著激动,用气声喊了出来。
林猛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地將一根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凌厉地扫过三人。
他从战术靴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动作迅捷地割断了妹妹手腕上的绳索,然后是苏清沅和那个女人。
绳索应声而断。
“別出声,”他用最低沉的耳语说道,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有力,“跟著我。”
他指了指头顶的通风管道,然后搭起手,示意妹妹先上。
林猛的妹妹显然训练有素,毫不犹豫地踩著哥哥的手掌,利落地爬进了黑暗的管道中。
接著是那个还在惊魂未定的女人,在林猛的帮助下也勉强爬了进去。
最后轮到苏清沅。
“快。”林猛催促道。 苏清沅看著这个男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稳和专业,是她从未见过的。
她点了点头,借力攀了上去。
林猛最后一个进入,在狭窄的管道中殿后而行。
狭窄的通风管道內,空气混浊,充满了铁锈的味道。
林猛像用最低沉的气声发出指令:
“前面三米左转。”
“停,下面有人走动。”
“跟紧。”
不知过了多久,林猛在一个出口处停下。
“停下。”
在他前面的三女也一同停下。
他侧耳倾听了片刻,確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柵格。
一股带著自由的夜风灌了进来。
“出来了!”那个原本失去希望的女人几乎要喜极而泣。
“嘘!”林猛立刻回头,用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她。
外面是一条堆满杂物的阴暗后巷,远离了仓库正门的灯光。
他率先跳了下去,落地无声,然后迅速地將三人接应下来。
“沿著巷子跑,不要停!”他指著远处透著微弱光亮的主路,下达了命令。
然而,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妈的!人跑了!在后巷!”
仓库內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叫,紧接著,杂乱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刺眼的光束便从后门涌了出来!
“快走!”林猛大吼一声,一把將妹妹推向巷子深处,自己则猛地转身,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座巨大的垃圾箱后面。
“砰!砰砰砰!”
杂乱的枪声瞬间响起,子弹打在垃圾箱上,迸射出刺眼的火花。
对方显然是慌了神,火力虽然密集,却毫无准头可言。
林猛则完全不同。
他冷静地蹲在掩体后,听著对方的枪声判断著人数和位置。
当一轮扫射出现短暂的停歇时,他猛地探出半个身子。
没有瞄准,只是隨手一抬。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远处一个刚刚衝出来的黑衣人应声倒地,手中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一击得手,林猛瞬间缩回掩体,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
巷口的黑衣人被这精准的一枪嚇住了,疯狂的扫射停了下来,纷纷寻找掩体。
“他在那!给我打死他!”有人在怒吼。
然而,林猛已经利用这个间隙,再次更换了位置,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巷子另一侧的一堆废弃轮胎后面。
当对方的火力再次朝著垃圾箱倾泻时,林猛的枪口,已经从一个新的角度锁定了他们。
“砰!”
又是一枪。
又一个黑衣人捂著大腿惨叫著倒下。
黑夜的巷道、精准的点射。
对於这些只会仗著人多欺负弱小的绑匪而言,此刻的林猛,就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死神。
他们的枪法,在林猛面前,简直就像孩童的玩具。
这已经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枪战。
这是一场专业的特种兵,对一群乌合之眾的单方面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