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谢御礼现在有多难熬。
她的唇热又滑,喝水的时候像是在吸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水流又滑,一点一点流溢四处。
几滴水滴滑过他手臂上方的绿色青筋。
沈冰瓷喝水的声音像个魔咒,縈绕在他的脑海里,一直燃烧著他引以为傲的理智,让他失了心,想发疯。
谢御礼唇薄,微粉,紧紧抿著,饱受折磨。
沈冰瓷鬆开了杯沿,一脸红润,只不过是被烫的,谢御礼本以为她喝完了,正准备將水杯拿走。
可等了几秒钟,她呼了几口气,再次一鼓作气,重新喝了起来。
这次,依旧用粉唇包裹住了他的指尖,水色瀲灩皮肤,他仿佛泡进了湿润的花园里,满是水汽,热热的。
让他浑身沾染水珠子。
完全就像一只猫咪,喝水还要休息一下,呼吸几口,再继续喝。
谢御礼垂眼,无奈轻勾唇。
她眼里只有水,殊不知在他眼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这么等她喝完了,水也流了脖子,她脖颈处水淋淋,像是刚洗澡,亦或者刚经歷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引人綺丽遐想。
谢御礼將水杯搁回去,抽了一张纸,擦了擦湿漉漉的唇瓣,再顺著擦她的下巴,脖子。
剩下的是她的锁骨处,他没多擦,控制著尺度,最多擦到她的锁骨。
“还渴吗?”谢御礼绷著脸看她,神色温柔,细细问她。
沈冰瓷喝足了,舌尖舔了下唇角,眯著眼睛,摇摇头,嗓子格外的软,“不渴啦。”
谢御礼鬆了一口气,沈冰瓷又將身体重量压在他的身上,黏黏糊糊说著,“人家想睡觉”
谢御礼搂著她,指骨捏著她的胳膊,继而顺著过来,碰了碰她粉粉的脸蛋,“再等一会儿,把药喝了就睡。”
沈冰瓷闭著眼睛,好像睡过去了,谢御礼按了铃,护士鬆开了药,有些意外。
他们居然还黏在一起。
护士带著一抹神秘的微笑离开了。
谢御礼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冰瓷,喝药了。”
沈冰瓷睁开眼,有些不耐烦,闻到味道时呕了一下,苦著脸,“好难闻,我才不要喝”
跟她之前喝过的很多中药一个味,肯定难喝死了。
谢御礼依旧好声好色地哄著她,揉了揉她的脸蛋,屋里一阵温情蔓延:
“冰瓷乖,喝了就会好的快一些,头就不痛了。”
他说话太温柔了,沈冰瓷如沐春风,清醒的时候都抵抗不住他的温情,遑论昏迷了,她哪里能拒绝他,最多就是问了他一句。
“这个很苦吗?苦的话我不喝。”
普通的发烧药有什么苦的,就是一杯黑水,熬的中药,谢御礼说,“不苦。
他不觉得苦的。
就算苦,她还是得喝下去。
趁她现在不清醒,还是得哄著她喝下去。
沈冰瓷有些傲娇地说,“那我相信你吧。”
沈冰瓷刚喝了一口,就赶紧皱著脸往后撤,吐了吐舌头:
“呕,呕太苦了,好苦啊你怎么能骗我啊?我討厌你,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沈冰瓷哭丧著一张脸,哭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嗓子似乎卡了一些药渣,把她难受死了,怎么都弄不出来。
於是她用一种怨气的表情看了谢御礼一眼。
谢御礼难得有些心虚。
是觉得不苦的,沈冰瓷的反应有点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他现在有点没办法。
继续哄她说不苦,她是不会信了。 可她总得喝药。
僵持了一会儿,沈冰瓷在旁边呕著,谢御礼看著有些心疼,想来她不是矫揉造作,是真的觉得苦。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让她喝这么苦的。
想了想,谢御礼叫了护士又送了一杯药过来,跟她说,“你如果把这一杯都喝完,我也会喝完这一杯,跟你一样,怎么样?”
这样她应该不会拒绝了,毕竟有他跟她一起喝药,公平一些。
谁知道沈冰瓷听到之后,看了眼他手里另外一杯黑乎乎的药汁,赶紧摇了摇头,立马拒绝了:
“这个药这么苦,你怎么能跟我一起喝一起苦?你不能喝这个,快拿走。”
谢御礼眼神有些错愕,愣神的时候,沈冰瓷已经把药杯拿走放回桌子上。
她再看看这杯药,咬了咬牙,“好,我喝吧,你就別喝了。不过我想喝完之后吃颗糖,可不可以?”
她试探性地询问他,谢御礼还沉浸在她刚才说的话里。
她不让他喝药,不让他跟她一起苦。
思考过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苦。
她不想让他苦。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谢御礼心里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一股暖流抚过心臟,软化一切坚硬鎧甲。
电流扰乱心律,只留给他慌乱,和久久轰鸣回想的心跳。
“这里没有糖,你需要等一会儿。”
“啊?可我不喜欢等。”
沈冰瓷犹豫了一会儿,转了转头,正好看到他的脖颈,那凸出的喉结锋利,微微动著,鬼使神差地。
她说,“我不要糖了,你能不能让我舔一舔,就舔一下,可以吗?”
舔他?
舔哪里?
脸吗?
谢御礼想了想,等糖送过来,估计她的这份心情快要过去。
她本就是有些三分钟热度,他怕那时候她等急了,又不想喝药了,“好,我答应你。”
沈冰瓷的心情甜蜜又酸涩,最后用两指捏住自己的鼻子,让自己不能呼吸,飞快地让谢御礼餵著她喝完了药。
喝完药,沈冰瓷难受的不行,皱著脸,他及时送过来一杯清水,她赶紧去喝。
谢御礼看著她喝药时如临大敌的样子,一时间失笑了,他笑起来时泪痣晃了晃,眼尾簇起一股欲色:
“你为什么要捏自己的鼻子?”
那样不会呼吸不过来吗?
沈冰瓷看了他一下,有些得意地哼哼著,“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样捏著鼻子,喝药的时候就不会感知到药的味道,那样就不怎么苦啦。”
谢御礼认可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我们朝朝怎么这么厉害?”
怎么什么都知道?
朝朝,他清冷禁慾的嗓子叫她朝朝,她的心下意识软化了,有些害羞地低了低眼。
然后她又想起来刚才的约定,看著他,“你答应我的,要让我舔一舔,还算数吗?”
谢御礼其实挺想问一下她,如果不算数的话她会怎么样,“算数。”
她要舔他的哪里?
应该是手吧。
刚才昏昏沉沉的时候就喜欢舔他的手。
谢御礼正欲將手伸过去,下一秒,沈冰瓷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圈住他,一身迷人体香扑鼻,女人软嫩的唇瓣吻上了他凸出的喉结。
然后,吸了一下。
谢御礼的手立马攥成了拳头,颤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