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瓷无处可逃,她確实没想到谢御礼会主动坐到她的旁边,离她这么近,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掌控之下。
空间瞬间狭窄起来,充斥著男人的凌气逼人。
她以前从未想过,被这样温润和玉的眼睛盯著,是一件多么煎熬的事情,可现在,她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时光难熬。
沈冰瓷手里还攥著叉子,下意识咽了咽嗓子,只盯著旁边的盘子看,“没,没有”
“是么。”谢御礼眸色微暗,一脸的不相信。
沈冰瓷低低嗯了一声,开始欲盖弥彰地切牛排,没切几下,手腕被男人利落拉过去。
这力道很正常,但她却嚇一跳,下意识挣脱开了,略显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她看到谢御礼温和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阴冷了几分。
她下意识想解释一句,谢御礼又恢復了那副温態,掏出那瓶油来,再次拉起她的手,这次的几度很轻,近乎温柔。
这次,她没有理由再拒绝他,任由他微凉的掌心握著自己的手腕。
“听话,上完药我送你回家。”
谢御礼指腹粗糲,抹了油,清凉油顺著指尖,融化在她腕骨处,一圈红色染上薄薄一层凉意,冰丝丝的。
她其实不疼,这顏色只是看著红。
可架不住他这么在意,还想著抹油的事情,沈冰瓷问他,“你好像没吃完。”
谢御礼是男人,饭量怎么说都比她要大,她都吃了个刚饱,他如何能吃饱?
“没吃饱,要不你继续跟我待在一起?”谢御礼抬眸望了她一眼。
沈冰瓷当时就不敢说话了。
她確实有些待不下去了,想离开他,一个人静一静。
谢御礼掩盖眼底的那抹落寞,替她抹完油,看她坐的实在侷促,又没话说,最后喊了言庭过来,“回沈家。”
沈冰瓷悄悄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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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御礼在京城的工作已经结束,最近他飞往国外处理各种事务,沈冰瓷一直没和他见面,这让她鬆了一口气。
除了每天去剧院上班,沈冰瓷就在家里休息,吃吃零食,喝喝饮料,沈清砚最近在家里,端给她一盘水果。
“发什么呆?”
她最近好像很喜欢发呆。
沈冰瓷吃了口草莓,“还不允许我发呆吗?”
沈清砚弯了弯眼尾,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最近没出去玩?”
沈冰瓷没好气看了他一眼,“二哥,我马上演出了,上哪儿玩去?你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沈清砚认命地点了点头,“枕瀅最近在忙什么,知道吗?”
沈冰瓷想了一会儿,“最近她公司在研製新的试剂,她这个首席生物专家要一直盯著的。”
庄枕瀅有自己的多家公司,主生物科技,包括基因科技等前沿技术,工作確实忙。
沈清砚指骨抵著唇角,淡淡点了点头,像是在思索著什么,沈冰瓷以为他没话问了,於是打开了电视看。
“最近我妹夫在忙什么?”沈清砚突然问她。 沈冰瓷被草莓咽了一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沈清砚没跟她藏著掖著,“我打算给枕瀅拉一些投资,听说谢氏有生物科技相关的业务,想著合作合作,你帮忙牵个线。”
沈冰瓷张了张口,想拒绝,“我不懂你们这些,而且商业合作,应该要专业一些吧,不是我跟他说一句,他就会同意的。”
沈清砚忽地邪笑了一声,“说句话都不行?这么担心你未婚夫吃亏?”
他如何不知道?他故意的,拉投资,他一个人就够了。
此举也是想试一试在谢御礼心里,沈冰瓷的地位怎么样,看他愿不愿意为了沈冰瓷,来摒弃一些原则。
如果他同意了,更是皆大欢喜,谢沈庄三家的关係会更加密切,到时候他想走都要考虑考虑。
沈冰瓷只懂他是故意的,抱著抱枕,有些犹豫,“好吧,我试试,但大概率不会成功。”
之前她也许会觉得谢御礼会同意,可经过前阵子的事情,她心底只有疑问和忐忑。
谢御礼看似对她很迁就,实则在涉及一些底线原则时,是不允许任何人侵犯的,就好比他愿意实现所有承诺的事情——给她看身体,让他解皮带。
但他不允许被人触碰底线红则,没有一锤定音的事情,他绝不接受——比如未经允许,她解他的裤子。
那是他的逆鳞,逆鳞一触,他必会变脸。
这还只是私人领域的纠葛,如果是生意场上的?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谢御礼会不会允许別人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
他的私人事情都这么严格以待,工作上的为人可想而知了。
他是个出了名的工作狂,极有原则,为了贯彻个人原则,听说可是曾把一家人的好几个亲叔叔送进监狱过。
那他工作相关的事情,定是十分有底线操守的。
她甚至都有预感,去谢御礼那里提这件事,只怕会碰一鼻子灰,说不定还会惹他生气。
她现在十分后悔,明明之前都有些蛛丝马跡了,证明谢御礼是一个涇渭分明,冷厉冰寒,极有原则的人。
她怎么会一直觉得,他里子跟外面一样的温柔有礼。
她现在越发看不透他这个人了。
谢御礼,说实话,现在她不太想看到他,跟他说句话,她都有些怕。
她又想起那天,谢御礼摸她肚脐眼这件事。
那里有什么可摸的?
可他当时的表情好像有些享受,是那种错愕之后的,清醒著沉沦。
那个表情实在太陌生了。
更不要提,他说到做到,掀了她的裙子,还拉她的拉链,本就被他看到了內衣,之后更是被他摸到了大腿
天知道那天她为了忍著身体的痒意,难受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个人静静,好好休息休息。
可过几天就是她的表演,谢御礼明確放话他会过来看她
她真的好愁啊。
他能不能別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