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医院。
医院里,病人、医生、护士和职工们在“指引”下,看似慌乱实则有序地撤离。
看著眼前被封锁的医院,看著那些正在“演习”的消防员和警察,坐在车后排、嘴巴被堵住的尊尼·汪脸色一变。
他瞬间明白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地下军火库,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藏身之所,早就暴露了!
但他毕竟是心狠手辣、在刀口舔血的军火梟雄,短暂的惊骇后,他那双阴鷙的眼眸中,反而燃起了一丝疯狂的狠戾。
怕什么!
军火库里面人手眾多,火力充足,胜负,犹未可知!
只要里面的人能挟持人质,甚至反杀出来,未必不能扭转局势、反客为主,反过来把外面这些条子一锅端,再把他救出去!
这才是梟雄本色!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言败!
“老实呆著!”
“阿浪,达叔,你们看好他!”
曹耀文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径直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停在阴影处的一辆黑色衝锋车。
“哗啦!”
车门被一把拉开。
署长黄炳耀端坐其中,脸上平日里那副笑呵呵的“老好人”面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严肃的脸庞。
他戴著耳机,神情专注,正通过专用频道,有条不紊地指挥著全局。
“署长,”曹耀文走到车门前,立正,敬礼,“目標人物尊尼·汪,已成功落网!”
“很好!”
黄炳耀握著对讲机的手猛地一紧,那张圆脸上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振奋。
只要主犯落网,军火库里面的人失去了主心骨,这场仗,就贏了一半!
他目光如电,扫过前方医院,路边的街道早已站著密密麻麻的。
医院大楼內,最后一批“撤离”的人员也已尽数走出大门,空旷的医院里再无一人。
时机已到!
“行动!”
黄炳耀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封锁线外,数辆衝锋车引擎咆哮,如猛兽般衝到医院正门!
车门几乎同时炸开!
一个个全副武装、身著黑色作战服、面罩防弹头盔的飞虎队精英,如黑色的潮水般鱼贯而出!
他们动作迅猛,战术手语交错,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直扑明心医院的停尸房。
与此同时,混杂在刚才那批“撤离病人”和“惊慌医护”中的数十名便衣警察,也纷纷在瞬间撕下了偽装。
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腿侧、甚至病號服下抽出早已准备好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些还在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
“警察!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这些所谓的“安保人员”,一个个脸色剧变,下意识地想要反抗,但迎接他们的,是更加迅猛的雷霆一击。
便衣警察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快准狠地將他们一一制服,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他们罪恶的双手。
这些“安保人员”汪安插在医院的打手,此刻只能发出绝望的哀嚎。
“全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谁敢反抗,立刻开枪!”
带队的重案组高级督察余素秋,英姿颯爽,手持配枪,眼神凌厉,声音清冷而充满杀伐之气。
废物!
一群饭桶! 他没想到,自己布置的第一道防线——医院安保,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瓦解!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医院深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还好,疯狗他们还在军火库!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真正的亡命之徒!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还有机会!只要疯狗他们在,他就还有翻盘的资本!
就在这时,明心医院的院长披著白大褂,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手指颤抖地指著余素秋,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滥用职权!”
“投诉?”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曹耀文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砰!”
一个凌空飞踹,势大力沉,直接將院长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曹耀文走上前,看都不看周围那些惊骇的目光,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他的头髮,拖死狗一般將他拽到警车窗前。
“叫啊!怎么不叫了?”
院长口中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叫囂,在看到车里尊尼汪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时,瞬间戛然而止,脸色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你涉嫌勾结恐怖分子,窝藏军火、炸药等多项重罪,现在,你被捕了。”
曹耀文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警警官,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被逼的”院长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疯狂狡辩。
“这些话,”曹耀文冷笑一声,一脚將他踹开,“留著跟法官去说吧!看他信不信你!”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不再理会这个软骨头,转身望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深邃。
此刻,飞虎队已经进入了停尸房的地下通道。
外面的眾人,除了负责指挥的人员,所有人都只能瞪著眼睛,焦急地等待著。
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他死死地盯著医院入口,耳朵捕捉著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那隱约可闻的密集枪声。
噠噠噠——!
轰!轰!
那是ak47与p5的咆哮,是催命的音符,也是决战的號角。
他的呼吸,隨著每一阵枪声的响起而急促,隨著每一次爆炸的轰鸣而停滯。
成败,在此一举!
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只要疯狗能带人衝出来
只要
然而,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激烈的枪声,渐渐稀疏。
最终,归於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呼啸,捲起地上的落叶,带著一丝令人窒息的寒意。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很快,几名黑色飞虎队员押著最后活著的几个匪徒走了出来。
他不明白,不是人人都是他这种疯子和心理变態。好死不如赖活著,港岛又没死刑,只要能活下来,就有一线生机,就算是无期也有机会越狱。
在这些手下看来,投降,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知道,他的军火帝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