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云来茶楼二楼包厢。
曹耀文推开门时,顶头上司兼联络人——尖沙咀重案组总督查余素秋,正身著便装坐在桌前,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茶匙。
“不好意思,ado,让你久等了。”他反手带上包厢门,走到对方左手边坐下。
余素秋抬眼扫过他,露出满意的微笑:“还不错,来的挺快的。”
“收到消息就往这赶,没敢耽搁。”曹耀文压著声音,语气里掺著几分急切,“长官,下一步该怎么做?我怎么才能混进『法官』的团伙里?”
“啪”的一声轻响,余素秋將茶匙磕在瓷碟上,清脆的声响在密闭包厢里格外清晰。她眼神篤定,语气乾脆:“放心,都安排好了。他们的司机昨晚被我们扣了,准备告他偷窃车辆、参与黑社会活动等多项罪名,短期內別想出来了。”
“法官联繫不上人,已经在找新司机了。等会儿有人来带你去应聘,没问题吧?”
“绝对没问题!”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几个小弟守在门外。
“余长官,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堵车,来迟了。”男人叼著烟,脸上堆著諂媚的笑,目光扫到曹耀文时顿了顿,隨即又笑得更开,“这位就是曹老弟吧?放心,包在我身上,等会儿我就带他去见法官,保准顺利。
余素秋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鱼头標,人我给你带到了,好好配合。这事办利索,之前的事情就放你一马,不然你知道后果。”
曹耀文垂在桌下的手微顿,心里已然明了。
这个鱼头標是电影《黑社会》中黑帮社团和联胜的中生代,靠著走私、偷渡发家,手底下还有个不喜欢动脑的打手叫做“飞机”。
对方出现在这里,就说明“法官”这伙大圈帮能偷渡过来大概率跟他脱不了关係,如今被警方攥了把柄,只能乖乖当线人,戴罪立功。
“长官,那我就先带他过去了。”
曹耀文跟著鱼头標,辗转到了西贡码头,咸腥的海风卷著海浪声扑来,远处的阴影里,四个壮汉斜倚在一辆黑色奔驰旁,气场凛冽。
领头的正是“法官”,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指尖转著枚硬幣,眼神阴鷙如鹰;旁边的狂牛满脸横肉,一看就不好惹;缩骨贼眉鼠眼,透著股猥琐劲儿;鸡精则叼著烟,眼里戾气十足。
这伙人正是《霹雳先锋》里面的大反派,个个手里都沾过血,凶得像要吃人。
“標哥,麻烦了。”法官抬手递过一沓厚厚的港幣,动作隨意,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好说,好说。”鱼头標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飞快收下钱,“人我给你们带到了,剩下的你们自己聊,我先撤了。”说罢,不等眾人回应,便带著小弟匆匆上车离去。
“喂,这小白脸靠不靠谱?细皮嫩肉的,车技能行?”缩骨第一个开口,眼神黏在曹耀文脸上,满是不爽。
他这辈子最恨长得比自己帅的人,尤其是曹耀文这种单凭一张脸就能吃饭的,越看越不顺眼,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你个潮吧说什么呢?长的丑话还多,不相信跑一圈就知道了!”曹耀文立马懟了回去,语气冲得很。
现在的他,是混社会的小青年不是警校学员,这样说话更符合他现在的身份,也更符合他的本性。
“艹尼玛!你敢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缩骨一下子就破了防,猛地掏出一把手枪,枪口直直顶在曹耀文的脑门上,语气恶狠狠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著头皮,曹耀文心里一凛!
踏马的!这伙人果然够生猛,动不动就掏枪!
他脸上立刻换上慌乱的神情,双手高高举起,连忙告饶:“喔~大哥,別开枪!是我嘴欠,是我不对,別跟我一般见识!”
“缩骨,把枪收起来。”法官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小老乡,火气也別这么大,大家都是出来混饭吃的,和气生財。”
“是是是,这位大哥说得对!”曹耀文连忙顺坡下驴,脸上堆起討好的笑,“都是老乡,求財不求气,刚才是我太衝动了。”
法官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吐出,他下巴朝奔驰车一抬,语气淡漠:“上车,有句话你说得很对,行不行,跑一圈就知道。”
曹耀文也不废话,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了进去。狂牛、缩骨、鸡精挤在后座,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法官则坐进副驾,指尖依旧转著那枚硬幣,目光落在曹耀文身上,似在审视。
引擎轰然响起,黑色奔驰如同离弦之箭,猛地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划破了码头的寂静。
半小时后,西贡街头上演了一场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一辆奔驰在马路飞速疾驰上,三辆警车拉著警笛,紧隨其后,“滴唔滴唔”的声响刺破夜空,格外刺耳。
曹耀文紧握著方向盘,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脚下猛踩油门,方向盘快速转动,汽车灵巧地绕开路边的摊位,摊主的叫骂声被风声淹没;紧接著,他一打方向,车子衝进狭窄的小巷,撞飞拦在路上的废弃纸箱;最后,拐进另一条街,他猛地踩下剎车,方向盘狠狠一打,“吱——”的一声长响,奔驰车完成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精准停在路边两辆车子中间。
关灯、熄火,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都趴低!別出声!”曹耀文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却沉稳。
几人连忙缩到座位下,刚藏好,警车就呼啸著从街角驶过,车灯的光芒扫过车身,却並未停留,很快便远去。
依靠著夜色的掩护,他们成功躲过了警方的追击。
等警笛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狂牛第一个坐直身体,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妈的!真过癮!这技术,绝了!”
缩骨和鸡精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看向曹耀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可——能在三辆警车追击下安然脱身,要是他们有这种本事绝对更狂。
副驾的法官脸上终於露出笑容,很是满意:“技术不错,果然有傲气的资本。”
他隨手掏出一沓港幣,递到曹耀文面前:“这是5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你10万。”
说著,又掏出一个大哥大:“这个拿著,明天我会联繫你来接我们。记住,千万別迟到。”
曹耀文瞥了一眼手上大哥大和钱,心里惊讶——果然干大事的出手就是阔气,隨便一出手就抵得上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了。
他立刻换上一副財迷的模样,眼睛发亮,飞快接过钱和大哥大,紧紧攥在手里:“放心,大哥!收钱做事,我绝对专业,明天保证准时到,绝不耽误事!”
看著“法官”一伙人转身走进夜色,消失在城市的阴影里,曹耀文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底的慌乱与財迷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他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枪口顶住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从来没有人,用枪指著他的头,还能活著离开。
这伙大圈帮,他吃定了。
就算耶穌来了,也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