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啊?”
那声音又软又黏,钻进耳膜,像水蛇缠住心臟,將秦司衍定在原地。
“我等了你好久呢。”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她抱住了他的腰身,感觉到他脊背肌肉绷紧的坚硬触感。
脸颊隔著薄薄衣料贴上他后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眷恋地蹭了蹭。
“”
秦司衍呼吸窒住,酒精成了最好的助燃剂,某种更原始的衝动在四肢百骸间窜起火星。
秦司衍喉结滚了滚,慢慢转过身。
她踮起脚,贴上去,想像从前那样索吻,却突然顿住。
“你喝酒了?”
她皱眉,又仔细嗅了嗅,敏锐地捕捉到酒气里混杂的、陌生甜腻的香水味。
“你身上为什么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
姜疏寧赤脚站在地毯上,却感觉身体一点点变凉。
“你这几天都那么晚回来电话不接,信息回得慢,只说在应酬。”
她吸吸鼻子,眼眶酸得厉害,“其实是去跟別人鬼混了,对不对?”
“我没有。”秦司衍下意识反驳,伸手“啪”地按亮了灯。
光刺下来,他看清了她的脸。
面容苍白,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咬著下唇不让它掉下来。
那双他最喜欢的或清冷、或依赖的漂亮眼睛,闪著破碎的泪光。
心臟像被狠狠拧了一把。
她哭什么?
一切全是假的。她不是他老婆,他也不是她老公。
这戏隨时会落幕。
她这副被背叛的受伤模样,演给谁看?
可为什么看著她无声落泪,心口会跟著疼?
“应酬场合是有女人,但我没碰。”
他声音沙哑地解释道。
“我不信”
姜疏寧的眼泪滚落下来,滑过脸颊,洇湿唇瓣。
她看著他,眼神里漫开痛苦和自嘲:“怪不得你这几天回家,都不怎么碰我了。”
她往后退开几步,泪痕在光下清晰可见:“你以前在床上,不总说恨不得死在我身上吗?”
声音越来越小,掺著羞耻和失落,“你现在不碰我,是不是不爱我了?嫌弃我了?有別人?”
每一句指控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尤其是那句“死在你身上”,被她记忆错乱赋予的、荒唐又炙热的“过往”,狠狠烙印在他心口。
“並没有不爱你。”
他怜惜的擦去她嘴角咸涩的湿痕,“我发誓,除了你,我没碰別人。”
此刻她爱著他。
虽然是虚假的记忆,可这眼泪是真的。
这么烫,这么灼人。
他捨不得戳破这场美梦。
他要当真了。
“那”姜疏寧羞涩的抿抿唇,脸颊微红,“老公今晚抱我,好不好?”
秦司衍这才注意到她今晚的装扮。
不是什么正经睡衣。
薄薄一层胭脂色丝缎,两根细吊带掛在伶仃锁骨边,布料少得可怜,领口开得极低,饱满曲线若隱若现,腰身却收得极细。
背后松松繫著同色缎带蝴蝶结,仿佛一扯就散。
乌髮披散,脸颊泪痕未乾,眼里水光瀲灩。
纤细又丰盈,纯洁又放荡,像一块精心装饰、等人採擷的甜美蛋糕,散发著无声的致命邀请。
理智在颅內尖叫著警告:
你们是死敌。你今天才抢走她的项目,现在又要睡她。
等姜疏寧清醒,就是你的死期。
她绝不会放过你。
可另一个声音在低笑:
那就別放过,纠缠到底吧。
这能怪他? 是她误以为他是她老公,是她放荡又热情地邀请。
她自找的。一个正常男人,能不满足她吗?
“你就这么喜欢我?”他喉头髮紧,手指不受控地抚上她微肿的下唇,轻轻揉搓。
眼底有什么在暗处翻涌,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狂热的痴迷。
“你是我老公呀。”她眨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不喜欢你喜欢谁?”
“对。”秦司衍低笑著应了,喃喃重复,像在说服自己,“我是你老公。”
姜疏寧弯起眼睛跟著笑了。
她腰肢轻扭,侧身躺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条腿微微曲起,手指捏著那少得可怜的裙摆,慢悠悠撩高。
雪白的大腿肌肤在胭脂色缎料衬托下,像流淌的牛奶。
她眼神清魅地勾著他,声音甜得能沁蜜:“老公快来呀。以前你都是迫不及待扑上来的。”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血液轰地衝上头顶,每一根神经都在灼烧、叫囂。
最后那点可怜的挣扎,在这片惑人的美色中,彻底崩碎。
“你自找的,姜疏寧。”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抬手,粗暴地扯鬆了领带,呼吸粗重,迈步朝她靠近。
“等你想起来,可別怨我。“
他掐住她下巴,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也吻断了所有退路。
长夜就此沉沦。
亲口品尝到她的甘甜之后,秦司衍就再也没能剎住车。
他要了一回又一回。
她起初生涩地迎合,呜咽声像小猫在哭。
后来適应完,竟翻身上来。
这视角太美,他不敢看。
失了控,力道没留住,人晕了过去。
操。
他闭了闭眼。
他干了什么?居然真把敌对头睡了?
强烈的后怕混著愧疚攥紧心臟,冷汗悄悄冒了出来。
等她恢復记忆
秦司衍几乎能想像出姜疏寧那张冰封的脸上,会露出怎样刻骨的厌恶和杀意。
她恐怕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他身败名裂,或者乾脆阉了他。
正想到这儿,一具温软的身体重新贴了上来。
她从短暂的眩晕中甦醒,细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地叫他:“老公再来一次嘛”
秦司衍身体一僵。
去他的愧疚,去他的后果。
他翻身把她压进床褥里,低头狠狠吻住。
两人呼吸都乱透了。
“行。”他抵著她额头,气息粗重,“但你得听我的。”
姜疏寧难耐地喘息著,仰起的脖颈泛著粉。
视野里是他滚动的喉结和沾著汗的锁骨,性感得让人腿软。
“什么姿势?”
“看这本书,不许合上。”
姜疏寧怔了怔,羞红了脸,“你是要玩老师和学生的游戏?”
好刺激。
秦司衍从后面覆上来,咬住她耳朵,嗓音沉得发哑,“隨你怎么想。”
“老公你好坏。”
姜疏寧笑起来,脸颊泛红,被情潮浸透的眼里满是跃动的兴奋。
失忆的她丝毫没察觉他话里那点深藏的恶劣。
他只是想起她曾经坐在会议桌对面,用这副冷淡专业的姿態,把他贬得一文不值。
而现在,她趴在他床上被弄得发抖,还要乖乖捧著那本她曾用来嘲讽他的书。
秦司衍扣紧她的腰。
真他么爽。